时间就这样平静的飞逝,一眨眼就过去好几天,阮墨弦最近可忙死了。
年关将至,偏偏在这时候他进了组,但好在《星辰大海》是刚刚开机,所以单单是拍戏的话倒还不至于有多忙。
但是年底要出席的活动还是太多了,尤其各个平台的颁奖典礼他就是没获奖也得去凑个人头,与一众明星大佬寒暄,因此阮墨弦几乎是连轴转,就连睡觉都只是在路上眯一小会儿。
休息了大半年,阮墨弦已经不怎么适应这种忙的脚不沾地的生活了,常常觉得很累,所以常常怀念在床上躺着的日子。
这想法懒散又矫情,但谁又想没日没夜的工作呢,要是后半生能过上混吃等死的日子,阮墨弦简直要笑出声。
这一日的戏份也非常少,半下午的时候就拍完了,张景正在片场外边侯着,阮墨弦抬脚上车,然后坐下来,看见座位旁摆着要换的衣服,问道:“今天又要去哪?”
张景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答:“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哥,你不记得了吗?”
阮墨弦停顿了一下,想起来:“剧组这边打过招呼了?”
张景“嗯”一声,说:“然哥已经替你解释过了,而且都合作过两次了,导演也都知道的,所以还是按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装模作样的去拍几张照片,到零点发个微博而已。这是做给网友看的,事实上每年过生日他都会回家待一天。
车子上了路,阮墨弦总算有点满意了,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我手机响过吗?”
张景说:“没有。哥,你在等谁的电话?”
阮墨弦没吭声,像是睡着了。
到达目的地后,阮墨弦才开始换衣服,李然正等着他,开始阮墨弦还是配合的,但要化妆的时候他又颇为嫌弃:“每年都要弄得这么金光闪闪的吗?”
张景装作没听到,李然倒是斜了他一眼,说:“你好好坐着吧,人家干活的都没你牢骚多。”
阮墨弦撇了撇嘴,其实心底里他还是觉得麻烦:“我这不是替你们累吗。”
化好妆又要去拍照,阮墨弦心里总惦记着一件事,所以迅速的将张景拉到没人的地方,安排他:“我手机呢?你等下看看你嫂子的戏拍到哪了。”
张景掏手机正掏到一半,脑子有点懵:“嫂子?谁?”
阮墨弦拍了他一巴掌,无语道:“你说谁,这么快就忘了?”
“……”张景这才想起来,主要是他没料到阮墨弦会用“嫂子”这个词,阮墨弦镇定自若,他倒慌张的很,四处看了又看,这才小声问着,“他在拍戏吗?”
阮墨弦哼哼唧唧,似笑非笑:“你不是他粉丝吗,连他拍戏都不知道?”
“……”这话好讽刺,张景问,“拍的什么啊?”
阮墨弦答:“当然是《金风玉露》。”
张景大吃一惊,道:“就是前段时间那个吗?他真的去演了?”
阮墨弦更无语了:“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不然我天天去那剧组跑什么!”
张景嘀咕起来:“可是上热搜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去哪了啊,就是后来也光顾着看你和导演的花边新闻了,谁注意得到别人啊……”
阮墨弦又给了他一巴掌,说:“少废话了,快去搜!”
张景只得拿出手机翻微博,可翻着翻着他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等阮墨弦回来时他依然在刷微博,但显然刷微博的目的已经跑偏了。阮墨弦在他背后跟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让你看《金风玉露》的拍摄进度,你在看什么东西?”
张景吓了一跳,“刷”的一下站起来,差点就把手机给扔了,看到是阮墨弦,这才结结巴巴的说着:“哥,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阮墨弦瞅着他,一言不吭。
张景开始东瞟西瞟,继续结结巴巴的解释:“这,这网上也看不到进度啊……”
阮墨弦都懒得说他了,伸出一只手,说:“手机拿来!”
张景乖乖的将手机交过去,又很不怕死的小声嘀咕:“哥,你和人家导演都那么熟了,还搜什么呀,你就不能打个电话问问嘛。”
阮墨弦说:“还用你提醒?我现在就打。”
说着,他垂眸一看,手机还停留在微博页面上,只见评论区写着,“天哪,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他们合作!”“期待新剧开播[赞]”“予承夫夫亲自下场拆cp,爱人变情敌,天塌了![哭][哭]”“我的白月光一起回来了[开心][抱抱]”
“……”阮墨弦抬眼看着张景,“你不会也磕他们吧?”
张景扯起嘴巴笑了笑。
阮墨弦似笑非笑:“我一大活人就站在你眼前,你还怀念八百年前莫须有的事,真是无聊。”
张景小声说:“他们也不是莫须有啊,网上嗑的人可多了,就跟真的一样。”
阮墨弦“哼”一声,很不满:“别人不清楚你也不清楚?我看你是瞎了眼了!难道我和他不般配?”
张景依然小小声说:“我也没说你们不般配,就是,就是先入为主嘛。谁会想到你们俩会有关系……你的粉丝里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他啊,连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说的这一大串好有道理啊。阮墨弦说:“要我告诉你吗?我们十多年前就认识了,还是校友,并且师出同门。”说完这些,他果然看到张景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相信的神情。阮墨弦又开始反思,既然那么久之前就认识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都从来没有联系过呢?他心里怪不是滋味,颇有一股子怨气要发泄,只得训斥起张景来,“你多做做功课吧,少看点娱乐八卦。”
另一边,赵莘接到电话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演员们都还在等着拍夜戏。天气越来越冷,虽说已经是零下了,但他还是没能等到要下雪的天气,而且天气预报显示最近半个月都不会有雪。眼看着方栀影要杀青了,于是他不得不选择还是用特效做景,当天夜里便拍摄了周隽去救沈木楹的戏份。
说是救,其实周隽是抱着相互交换的心思去的,就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些信心,所以他才会单枪匹马的来见杜崇山。
在周隽的固板印象里,杜崇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同样是为得一批药材,当年赵衡少年义气,行事完全不顾后果,但杜崇山倒是客气,接连派遣孟昭那样的下属到苏州当说客,哪怕两批药都没有拿到手,他依然没有动粗,如此老道。
周隽以为他秉性稳重,处事周全,又是一方军阀之首,应该是上了些年纪,打过不少仗的,却没想到这人会是一个少年模样,而且面相看着也不良善。
这是周隽第一次见杜崇山,也是两人在戏里面唯一的一次见面,所以,方栀影和邓少杰只有这一场对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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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衡的军营出来,周隽丝毫没有犹豫,直奔杜崇山的地盘,当天夜里便下了一场大雪。周隽却一直没见到杜崇山,自然也没见到沈木楹。这场耐力战一直消磨到第三天晚上。
营帐中坐着三个人,为首的是杜崇山,下首两侧一个是孟昭,另一个便是周隽了——他其实是被孟昭请进来的。
杜崇山眯着眼睛瞧着周隽,好一会儿才说:“原来你就是周公子,传言说你有天人之资,孟叔也曾说你丰神俊朗,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周隽也客气道:“不过是恰巧有这样一副皮囊而已,杜将军的鼎鼎大名,在苏州也是无人不知。”
杜崇山饶有兴趣的“哦?”一声,说:“怕也不如赵衡的名字更如雷贯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