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早上的话在耳旁响起，甜腻腻的可乐也无法赶走他侃侃而谈时的恶心感。

“……我相信我自己的审讯技巧，他没说谎。”

艾尔的眼睛移动到了娜塔莎剩的薯条上：“我们也没有说谎，我相信你能看出来。”

“变形怪这种生物不止可以变成人类，他还能控制自己的心跳、汗腺，甚至是内脏的位置他都能随意调换。”

“我尊重你对人类的审讯经验，但这在变形怪上不能作为参考。”

他们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吗？

听说前议员就是邪教成员，该不会是同一个组织吧。

娜塔莎把薯条往前推了推，她两手交叠撑在下巴上，审视地看着对面两人。

彼得扶住眼镜：“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但我希望你能相信蜘蛛侠。”

“女士，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女人的眼睛暗下来。

被通缉之后她有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啊。

......

·

百年孤独吧斜对面的楼顶上，娜塔莎拿着望远镜，对面一排的房子看起来很荒凉，她只在周围发现了几个飞车党。

“酒吧在地下，”彼得说，“最近查飞车党查得很严，他们应该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娜塔莎：“真的托尼藏在里面这件事，你们有多大的把握。”

蜘蛛机器人正尽职尽责地潜入地底，彼得坐在地上很熟练地操控。多亏上次的扫描，电脑里还有地形的备份，这次直接开启热成像模式就可以了。

他想了想：“百分之八十。”

实际上没有这么高的把握，只是娜塔莎还处于怀疑的状态，即便托尼他们不在里面，有了娜塔莎帮忙他们也能更快寻找下一个可能地点。

因为时间越久，他们生还的几率就越低。

娜塔莎放下望远镜：“这酒吧还有别的门吗？”

彼得：“没有了。”

“连个安全通道都没有吗……”

毕竟是酒吧，未成年禁止入内，作为唯一的成年人只有靠她，这应该也是这两个小孩叫上她的目的。

“我跟你一起。”艾尔刚才背对他们不知道在捣腾什么，现在转过身——

大面积的蓝色闪片加上烟熏妆，深红色的唇上点了金粉，她说着还脱了外套塞进包里，露出里面的露脐装，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彼得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艾尔上前摁住他的脑袋强迫他转头，再亮出驾照递给娜塔莎，上面有一个新名字，艾比·泰勒。

娜塔莎：“......”

她接过驾照端详了一阵，驾照很真，年龄大概在20岁左右，她忆起她刚在麦当劳自称猎魔人，视线又回到艾尔身上，无论是胳膊上的肌肉还是紧致的马甲线都能看出她有锻练过的痕迹。

彼得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你不冷吗？”

艾尔摁住他脑门的手改为半撑，再抓了几把他乱糟糟的头发：“不冷。”

娜塔莎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眼睛，片刻：“还有其他颜色的闪片吗？”

……

热成像在最深处的房间扫描出了一个异常人影，人影倒在地上双手双脚被束缚。

彼得迅速切换为摄像模式，眼前有一扇全封闭的铁门，门前有人守着，小蜘蛛没有找到入口。

娜塔莎拧眉：“我先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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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独吧已经重新装修过，狂热分子们为了维持安德鲁·凯拉在时的模样，并没有大改，只休整了破损的墙面和脱落的吊顶，但彼得发现的铁门应该是新安装的。

这个地方完完全全被支持安德鲁和假托尼的同名帮派占据。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走过一节向下的台阶，穿着铆钉马甲不伦不类的保安检查了艾尔的身份证。艾尔冲他眨眨眼，男人勾唇伸手往她耳后一伸，一朵玫瑰花出现在她眼前。

她捧场般惊呼，男人又朝她靠近，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欢迎来到乌托邦。”

摇滚、留着长发的乐队、旋转的彩色灯球，以及扑面而来的清新剂的味道，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

“右前方三十米的门。”彼得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艾尔抚了抚头发，她没着急去彼得说的地方，而是径直走向右边的吧台。

吧台处打了暖光，几乎她一坐上去，人群的目光就顺着移了过来。

娜塔莎举着酒杯选了个隐蔽的角落，她还在被通缉中，虽然也画了浓妆，但艾尔更适合吸引人的工作。

她了然地移动到贴有禁止入内的门旁。

彼得：“门后是一个过道，现在没人。”

她用从服务生身上顺走的工作牌扫过门上的锁。

门锁打开，很顺利地从过道摸到了休息室，她换上工作人员的衣服继续按彼得的指示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