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把这里弄的很干净。
一尘不染的木制书架、窗边噼啪燃着的暖壁炉、可供读书的软呢子扶手椅与茶几,还有一张靠墙而立的带有帷幔的单人床。壁炉里温馨的暖光照亮了墙,装饰墙壁的挂毯虽然有些褪色.了但被洗得很认真,线条图式简单而优美。辛西亚踩在圆形的羊毛地毯上打量着房间,她几乎都要忘记这里是破旧的蜘蛛尾巷了。
她对斯内普的慷慨感到吃惊,毕竟他帮了那么多的忙,如今营救小天狼星的计划己顺利完成,辛西亚本以为斯内普会就此收回援助之手。
也许他深知自己的用处一一她继续留下做卧.底的举动向他表明了决心,这是回报也是斯内普将会得到的多一层保障。尽管经过这段时日接触后,辛西亚仍不敢说完全掌握了到底谁才是他真实的效忠对象,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与邓布利多的事另有隐情。
暂时住在任务搭档的联络地点是再好不过的伪装了。贝拉特里克斯会对此十分满意,她喜欢能够轻易掌控的手下,但愿这样的安排能使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瓦卢瓦身上和最近刚刚倒台的魔法部。
辛西亚在炉火前坐下,屈膝抱.胸,凝视着跳跃的火苗。壁炉的热度为这个在雨中被洗刷的小小庇护所带来一丝家的感觉。
她盯着跳跃的火舌.舔过干柴,思绪越来越远,想着那些可能的不可能的,有关于她和小天狼星的一切。她想知道如果自己从现在起斩断这份感情,她会不会从这可悲的状态里解脱。
一支香烟在干燥的空气中点燃,驱除了炉膛里的泥炭气息。辛西亚吹着气让它们起舞,又转眼在壁炉火焰前灰飞烟灭。她笑了起来。曾经训斥过小天狼星的恶习被她拾取,她现在才反过来发现原来这真的能让神经暂时放松下来。
烈辛的烟草味带她回溯记忆,不是几天前在巷子深处的偶遇,而是那些繁星摧枯的细碎夜晚,在格里莫广场,在小惠金区,又或是在那间不堪回首的地牢。
是,她没有必要故意使他误会,误会自己与斯内普之间的关系。她完全可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暂时的逢场作戏。但她发现,这只是人们自我欺骗的伎俩,这场战斗有谁会真正知道究竟会持续多久?为了圆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保护一个又一个身处水深火热的同伴,她在食死徒中的伪装只会越陷越深。
又何必再搭上一个小天狼星呢。
她不想再伤害他了。
那些个响亮又暴怒的耳光,领口布条激烈的.撕.扯和在镣铐下对他施展的暴行一一都令她羞愧得抬不起头。即使是为了救他,即使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辛西亚仍无法对自己的行为释怀。它们是如此深地烙刻在她心头,以至于她根本做不到再次面对他。
书架方向忽然发出嘈杂的短促声音,辛西亚猛地抬头,这才发现那里有一只老旧的小收音机。
小扬声器里传来几声调整信号台的突突声,辛西亚轻轻敲了敲,很快一个声线澎湃的声音从里面跑出来。
“……为我们短暂的停播抱歉,最近迷人的食死徒十分忙碌,参与了魔法部倒台后又在我们的地区搞了多次搜查。”
辛西亚听不出这声音来自谁,至少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她小心谨慎地走到窗户前检查外面静谧的街道,确保窗帘被拉好,又查看了这间侧卧被锁好的门,把小收音机带回到壁炉前,聚精会神地侧过耳朵。
“现在我们找到了另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很高兴地告诉大家,本台两位固定的供稿人今晚也在我旁边。晚上好,小伙子们!”
“嘿!”
“晚上好,老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