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停留在货物仓库楼层的电梯重新启程驶往审讯大厅,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已经站了起来,仿佛对失去的五分钟毫不在意。
乌姆里奇略微困惑的晃头,粗脖子上安然无恙地挂着赫敏调换过的假吊坠链,她踮了踮脚尖,似乎在为即将开庭的审讯做准备。
电梯停住了,栅栏门忽地弹开。
“人都带来了吗?很好,我想我们可以提前开始了一一”
乌姆里奇走出电梯,得意的尖嗓子被一阵干呕声打断了。她回头张望那源头,两个男巫跟班也跟着回头,那声音夸张得连聚集在审议大厅门口的几个人都扭过了脑袋。
赫敏捂住流血不止的鼻子,一声接一声干呕着,部分血迹甚至流到了她的文件档案夹里。
“……天哪……我很抱歉……我想我最好去一趟盥洗室……”
辛西亚一把抬起赫敏的下巴往上仰,一边试图用魔杖给她止血,一边说道,“交给我吧,我保证二十分钟内给您送回来。”
她架着赫敏回身再次踏进电梯,故意把血滴滴的到处都是,乌姆里奇粉.色.的身影很快被关在了外面。一等到电梯再次启动飞驰,她立刻给赫敏服下鼻血牛轧糖的那一半橙色.的解药。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哈利和罗恩,在复方汤剂失效前把你们从这里送出去。”
“那乌姆里奇那儿怎么办?”
“我会给真的马法尔达修改记忆再带回来,二十分钟足够。”辛西亚说,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时,里面瞬间多了几个干扰弹。“对了,拿上这些,以防万一。”
令辛西亚万分庆幸的是,电梯再次吱嘎停下时,浑身湿透,两眼发直的罗恩跨了进来。
“早——早上好。”他结结巴巴地说,电梯又开动了。
“罗恩,是我,赫敏!”
“赫敏!我的天哪,我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哈利怎么不在?”
“他应该还在乌姆里奇办公室的那一层呢,但愿他还在那里,你成功止住下雨了没有——”
电梯门开了却没人进来,几架纸飞机在最后一刻钻了进来,又在下一楼层钻了出去。辛西亚赶紧按住按钮,赶在别的楼层传唤电梯之前。
梅林保佑,栅栏门弹开时的那一侧只有哈利,在他的身后,大批有关血统纯正的宣传画散落一地。看来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精彩的小插曲。
“没事了没事了,”一个男人在喊道,指挥现场重返平静,“又是从实验科那帮人眼皮子底下跑出来的便宜货。”他蹲到桌子底下想去抓住那个引起骚乱的小玩意儿,却没成功,小东西顶着扬声喇叭顺着墙角一路逃到了敞开的电梯里。门一关哈利就把它捡起来放进了口袋。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电梯里会有血迹一一”哈利询问的神情遇到了赫敏欣喜不已的目光,连罗恩都还没有来得及被通知。赫敏轻轻拍拍她的外套里层,嗓音忍不住地发颤,“拿到了,哈利,我们拿到了。”
送哈利他们出去的路上格外顺利。
辛西亚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拿来奢侈,拿到吊坠链的故事只好由赫敏之后再与哈利和罗恩讲述了。防火门后的三个人仍完好如初地在毯子下睡熟着。辛西亚为他们各自修改了记忆,马法尔达会记得自己被突发鼻炎折腾的这个匆忙的早晨,卡特莫尔会知道自己是用云咒撤回修好的亚克斯利下雨的办公室,而伦考恩则会记得他在楼层间四处巡逻的每一个脚步。
一切顺利。乌姆里奇对早已丢失的吊坠链真品毫无察觉。不过哈利在她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的档案集倒是更让辛西亚担心。
“他们在逐个监.视凤凰社的成员,”临走前,哈利把收集到的信息快速告诉她,“韦斯莱先生、唐克斯一家、还有卢平。几乎除了金斯莱的所有人都在被监.听的名单上。”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样做,该不该冒险去见唐克斯他们一面。按理说,这个消息哈利完全可以回去转告他们。但辛西亚能感觉的到那件不同寻常的吊坠链的重要性,也许哈利他们会因此而繁忙数日。
但她想得出如今出现在凤凰社成员面前的尴尬场景。他们会不会对她举起魔杖?驱赶她?又或者是检查她的袖管下到底有没有那个烧焦的黑魔标记?
思来想去,辛西亚还是决定短暂拜访。
唐克斯的父母家正聚集着一团人,他们都挤在客厅的长条桌上认真讨论着什么,大卷的羊皮纸和绘制地图平铺在桌面上。当后门被叩响时,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
“是我们的暗号叩响,”最靠近后门的唐克斯猛地站起来,“我去看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