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江景深这两天在忙什么,江家里的人并没有盯江逸太久,趁着周末,江逸与裴京航静悄悄来到一年才来一次的老宅门口。
俩人一见面,裴京航就把那张泛黄的出生证明递给江逸,在做亲子鉴定的前夕,裴京航心中务必忐忑,当看到江逸复杂的神情,裴京航更是疑惑道:“这上面写的是爸妈名字吗?”
【父亲:江永华,母亲:江淮璟】
【孩子性别:男性AIpha】
【孩子名字:暂无】
【出生日期:2001年8月14日凌晨一点】
“你这个是从哪里拿到的?”江逸皱眉道,“跟我的那张出生证明简直一模一样,但是两岁时,就被舅……江景深告知自己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
“我是从小时候的婴儿服里发现的。”裴京航在努力回忆,“也就是说,现在咱们两个和江家其他人都知道抱错孩子的事,唯独爸妈不知道?”
联想到他们平时宠孩子的模样,江逸郑重点点头:“他俩确实不像知道的样子。”
仔细想想,裴京航有些不聪明的地方跟江永华简直如出一撤,一想到这儿江逸果断摇摇头,随即打开老宅的大门,示意裴京航跟上。
兜来转去,二人站在老宅的阁楼入口,老旧的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江逸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这片尘封的空间,随着木板发出“咯吱”的响声,江逸与裴京航赶紧弯下腰向上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灰尘混合的气息,在上午的阳光下肆意飞扬,AIpha认真仔细地扫过四周,最终他的眼神停留在一个布满蛛网的旧箱子上。
江逸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拂去箱盖上的灰尘,里面是一些泛黄的信件,几本相册和几个装满杂物的纸盒:“这是爸爸小时候打算烧给太爷爷的遗物,后来因为时间太久就被搁置了。”
江逸的手在盒中翻找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丝绒质地的小袋子,打开袋子,两捆发丝静静躺在其中。
“这是爸爸的头发?”裴京航小心翼翼把发丝小心地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样本袋。
“我也不知道。”江逸摇摇头,“爸妈还没回来,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有关他们两个的DNA样本。”
“如果还没用,咱就要想法子去拔舅舅的毛了。”话毕,江逸微微一笑,裴京航也难得听见江逸开玩笑,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几分。
江逸不能离开太久,裴京航在一个拐角与江逸告别,随即便将样本寄到检测中心,他一并把出生证明也寄过去,争取早日拿到最终结果。
·
与此同时,米国华盛顿。
江永华和江淮璟目前在生意场上正踌躇莫展,他们经营的贸易内容为AI医疗合作,公司一直秉持着诚信待人的理念,在业内积攒到很多良好的口碑,本以为借此就能发展海外市场,但分公司的上任就出现很大问题。
最近几个月,分公司的业务却莫名陷入僵局,订单数量锐减,原本合作稳定的合作方也纷纷提出终止合作,公司的财务状况每况愈下。
江永华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满心困惑。
就在这时,江夫人轻轻走进办公室,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柔声道:“永华,别太发愁了,也许只是市场的正常波动,过段时间就好了。”
江永华抬起头,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希望如此吧,只是情况来得太突然,事儿一天不处理完就要晚一天回国,也不知道小逸一个人怎么样了……”
“景深前两天刚去看过,小逸的病没什么大问题。”江夫人轻笑着坐在江永华一边,“老公我跟你讲,你知不知道小逸他上周在聚会上……”
江永华和江淮璟就这么坐在办公室畅所欲言,国内的江逸也没闲着,利用身份之便登上公司内网观察最近公司的业务范围,果然发现几处不正常的供应方,而中间人的名字正是自己的爷爷江振宁。
江逸并不能确定这个中间人是否是爷爷本人,毕竟爷爷已经七十有余,他再怎么想要管控商圈,也不会冒如此风险参与其中。
江逸更倾向于是有人顶着爷爷的由头在影响供应链。
就拿上次江永华与一家重要合作商的谈判来说,原本一切进展顺利,合同即将签订,结果公司采购的一批关键原材料,到货时发现质量严重不达标,导致生产停滞,损失惨重,江永华找供应商理论,对方却以各种理由推脱责任,让他有苦难言。
很明显是有人在其中故意捏造信息差。
思来想去许久,江逸也没推出此人的身份,他到底不是公司内部人员,凭借自己片面的了解,一时间很难分清亲属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链,看来江逸需要把目光放在过节的亲戚聚会上,说不定到那时才能发觉到一些细枝末节。
目前所有的指望都在DNA检测报告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待的过程中,江逸总是心不在焉,上课时常走神,脑海里全是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的场景。
裴京航也同样焦虑,表面上故作镇定,可江逸还是能从他偶尔的失神和沉默中,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