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航就这么盯着江逸良久,感觉身体渐渐恢复力气之后,最后还是忍不住把他抱到被窝,微微把江逸的头揽到自己怀里。
江逸睡得很沉,侧脸贴着自己手臂,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蹭在裴京航的手腕上,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柔软的黑发垂落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江逸的身体很暖,抱在怀里暖融融的,他似乎感觉到怀抱的暖意,脑袋不自觉往裴京航怀里蹭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又沉沉睡过去。
裴京航怕他着凉,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一点一点盖到江逸的腰际。
做完这一切,裴京航的眼皮也非常巧合地耷拉下来,二人就这么相拥而眠,裴京航的手臂虚虚环着江逸,紧绷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可这份温情没持续多久,一阵燥热便从裴京航四肢百骸里翻涌上来,将他从睡梦中惊醒,待他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涌进来,将房间照得亮堂通透,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泛着浮光。
下腹紧绷得发疼,裴京航咬咬下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动作急促却又刻意放轻地起身,快步走到床头柜旁,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终于摸到那支易感期专用抑制剂。
裴京航拧开瓶盖,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顺着食道往下淌,像是一道寒流,稍稍压下身体的躁动,他仰头灌下一整瓶,直到瓶底一滴不剩才松了口气。
“醒醒,八点了。”裴京航走到床边,俯下身打算叫醒江逸,指尖悬在对方额前,犹豫一下才轻碰对方脸颊。
碍于俩人的关系,睡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被爸妈撞见,免不了又是一场追问,赶紧让江逸回到自己房间比较好。
江逸慢悠悠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糊,适应了片刻光线,才看清眼前的人,嘴角立刻扬起一抹清亮的笑。
裴京航顺势俯身,故作埋怨道:“趴在床边睡,也不怕着凉。”
江逸却第一时间伸手去碰裴京航的额头,低声道:“现在没发热就行,但我估计一会儿还会反复。”
这句话还没说完,裴京航直接不由分说地吻上江逸的嘴唇。
早上的江逸还没醒盹,裴京航突如其来的吻,着实把在说话的江逸吓得不轻,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微微绷紧,但很快,他便放松下来,抬手勾住裴京航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吻。
唇齿厮磨间,房间里的信息素渐渐变得浓郁,裴京航的手掌覆在江逸的后腰,恨不得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咚咚咚”的声响又重又急,瞬间打破房间里暧昧的气氛。
江逸的动作猛地一顿,裴京航的眉头也瞬间拧紧,眼底刚褪去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他直起身,抬脚想去开门,手腕却被江逸死死拉住。
“别冲动。”江逸的困意彻底被抛到九霄云外,“小心爸妈,别让他们看见。”
裴京航轻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才继续往门口走去。
敲门声还在继续,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紧接着,江景深低沉而严厉的声音传进俩人的耳朵:“江逸,开门,我知道你在。”
江逸的肩膀微微垮下来,他松开裴京航的手腕,心里烦躁得出奇。
他从小就嫌江景深管自己太严,处处约束自己,此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就因为被打断而不悦的心情更添几分火气,江逸坐起身,快速整理一下凌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示意裴京航去开门。
门一打开,江景深阴沉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他眼神锐利如刀,先是扫一眼坐在床边的江逸,随即目光越过他,落在房间里的裴京航身上。
“舅舅。”江逸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显得不情不愿。
江景深没理他,径直走进房间,严肃警告裴京航道:“Alpha易感期,离Omega远点,这点规矩都不懂?”
裴京航抬眼看向他,周身的信息素带着淡淡的压迫感:“我和他的事,应该用不着您老人家管吧?”
“我不管?”江景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江逸,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忘了自己的信息素失调症?他现在这个状态,能轻易诱导你发情,到时候失控了,你拿什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