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克的声音压在周遭的嘶吼声中,苏菲亚差点儿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趁他们在干架,走,咱们先带斯诺把老国王救出来!”
“好!”
苏菲亚凭着刚才的印象精准无误地找到了斯诺的红头发,悄咪咪溜到她身边,拉起手就跑。
“斯诺,你的人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他们能把握住!”
“……走走走!别聊了,快走!”
三人没有废话,一鼓作气朝着城堡赶去,穿过殴打的人群,绕过缠斗的士兵和百姓,片叶不沾身。
尽管身后有人喊“拦住他们”,仍无一人回头。
宫殿内也乱成一锅粥了,仆从到处乱窜,苏菲亚真是鲜少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们顺着动乱顺利抵达杂物间,赛克打头阵,掀起活板门爬下了楼梯,在地道里晃了晃才出声:“是安全的,下来吧。”
姑娘们内部讨论了一下,让斯诺第二个进入。小红发动作利落地踩着锈迹斑斑的铁梯子,几下就滑到底了,苏菲亚为小队垫了底,顾不上处理被倒刺勾住的裙子丝带,跳下最后两级台阶。
这地道倒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空气里的腥臭味依旧挥之不去,呛人。
大家默默地快走着,苏菲亚瞥向斯诺,这个年幼的孩子马上就要与亲生父亲相认了,她衷心替她感到高兴。
……
牢房门罕见地敞开,油灯全亮,赛克愣住了,“守卫不在了。”
“啊?不在了?!”
“……不在,”他皱眉,“你们看,门开着呢。”
走廊里的一排铁栏锈迹斑斑,最里面那一间牢房门大开着,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匆忙冲了进去。
盘子里的饭碗碗底还残留着层干涸的稀粥,床铺整整齐齐,问题是没有人,不仅床上没有人,地上没有人……哪哪儿都没人。
老国王不见了?
站在空荡荡的牢房里,苏菲亚大脑一片空白。
“……”
斯诺撑在门框上喘气,她跑得太急了,眸子瞪着那空床死死地看,一言不发。
说不清的难受席卷了苏菲亚,“斯诺,你——”
“——不,没关系,他没走远,我能感觉得到,”斯诺打断她,“门既然是开着的,守卫肯定刚走不久,我们不能放弃。”
父女之间的心灵感应?
赛克检查着周围,手指头在地面上划过,他蹲下凑近凝视,“看这里,地上的灰有被拖动的痕迹,他们把人转移了,吉姆特里斯可能知道我们要来。”
“……大概是……往这个方向走了。”依据着拖痕,他最终得出结论。
斯诺没有丝毫迟疑,抬脚就走。
……
走着走着,墙壁从石头转换成了泥土,苏菲亚问:“这通向哪儿?”
赛克抖开地图,“地图上没标,咱们小心点儿。”
“……”
斯诺倏忽停下了,苏菲亚险些怼上她,她探出脑袋瓜,发现对面赫然站着一个人,露出一脑乱蓬蓬的金发。
……詹姆士?又来?
“詹姆士——!”
“苏菲亚!”詹姆士闻声瞅见了她们,傻傻地咧嘴笑,“哎呦,可算见到你们了。”
苏菲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上面——”
“……抱歉,我本来是去接斯诺了,”詹姆士收起笑容,“但半路上我看见几个士兵鬼鬼祟祟地往这里走,还听见他们说国王什么的,就……跟过来了。果然,他们在抬老国王走,人就在那里面。”
“哪里?”
“嗯嗯……前面有个弯,拐过去好像是个不小的空间,我跟着他们走到这儿,没敢再继续……里面人可不少。”
“我猜测……吉姆特里斯把老国王转移到这里,是因为他知道排水道那边不安全了,而且,往地下更深的地方走——”
“——说明他要对国王不利了,他要动手了,”苏菲亚回答赛克,“他绝对控制不住局面,老国王是他最后的筹码。”
“我去找爸爸。”
“那不行,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呢?要去一起去。”
“没必要……”斯诺摇头,“里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我一个人足够了。”
“哈!你一个人打得过他们吗?就算你打得过,你还要分心照顾老国王呢!不行不行!”詹姆士反对道。
“你的确不能一个人去,”赛克走到斯诺身旁,“这样吧,我陪你去。”
苏菲亚瞬间看向赛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