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人了?你不早说!我们弟兄几个早就把那老家伙绑起来了,还以为没活干了,差点儿睡着了!”
……等等?
赛克不由得瞟了一眼斯诺,斯诺摇摇头,当时后门口见的百姓们就是她全部的人手了。
明明他和苏菲亚一样,觉得罗伦不会派兵来……难不成?
押送老国王的士兵和其他人快步离去,斯诺继续马不停蹄地往前摸索,她太想确定老国王是不是存活着了。
尽头不出所料是扇大门,她想也不想就推门而入。
又是一间厅室,光线更加明亮,把每处暗角都照得清清楚楚。
赛克看见了他。
——和他。
老国王被五花大绑在正中的一把椅子上,绳索从肩膀缠到脚踝,勒得死紧,陷进那身瘦得只剩骨头的皮肉里。
椅子边上竖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沉思,穿着深色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是汤姆。
赛克探出了对方英俊皮囊下恶毒的原貌。
……梅林的蘑菇,吉姆特里斯居然在这里?糟了。
老国王瘦弱的双肩艰难万分地动了动,“你、你个狗东西,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吉姆特里斯弯下腰,笑眯眯地摁着他窜动的身体,“我已经遭过一次了,谢谢你。”
赛克感觉到斯诺的身体绷直了,她伸进怀里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别乱动,”他用气音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斯诺点头,手却停在原处没有抽出来,随时准备砍一刀上去。
……
“我知道你在那儿猫着,出来吧。”吉姆特里斯霎时间开口。
!
什……隐身咒没破啊?怎么会?
他施的咒语是最高级别的。按理来说,吉姆特里斯不可能看见他们,除非他的魔力强到了发指。
“从排水道过来的?还是从楼梯门后的走廊呢……”吉姆特里斯脸上挂着温和的,堪称教科书般的和善笑容。
什么楼梯走廊?
苏菲亚说的那条秘密通道吗?
“排水道更近些,旧走廊则隐蔽,不容易被发现……我想你走的是排水道吧,毕竟我就是从走廊过来的,没看见你们。”
他朝他们靠近了两步。
赛克按住发抖的斯诺没有动,他们身上的隐身咒还在,对方可能在使诈,千万要稳住。
……
僵持了几分钟。
“唉,别藏了,”吉姆特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不听话的小朋友,“你踩到我的警戒线了啊,赛克。”
“……”
吉姆特里斯抓扯起老国王的头发,“出不出来。”
赛克攥紧十指,咬牙撤掉了自己的咒语,面对面,和吉姆特里斯硬碰硬。
既然没有叫出斯诺的名字,全程只指他,那应该是没发现她……要掩护好,不能再暴露了。
“……好久不见啊。”
吉姆特里斯笑着说道。
赛克冷冰冰回敬:“好久不见,吉姆特里斯。”
“嗨,你这张脸变得我都快不认得了,还好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来着?阿尔夫是吧?真是不如赛克叫着顺嘴。”
“你也一样,承蒙你还记得住我。”
“别这么冷淡,我一猜就知道你会来。”
“……”
“你的小公主呢?她也在吧,我也记得她。”
“她不在。”
“哦?是吗。”
吉姆特里斯阴险地闪至赛克背后,扼住他的喉咙,“我见过她,她是艾德琳的贴身侍女,你们俩一直在打听我。”
“她是不是在上面?帮着你那些小朋友一起闹事?你们不会真以为,凭几个老百姓就能拿下我的王宫吧?”
说完,他用力一掼,给赛克甩到了石头地上。
“咳咳咳……你、的王宫?”赛克被掐得有些哑,“这儿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你马上就不会这么说了。”
“呸!恶心!”赛克啐了他一脸。
吉姆特里斯平静地擦去脸上的口水,“我要去找她了,你们就要团聚了,安静。”
抬手封了赛克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