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在平稳的行车中入眠。
*
埋在外套里面,隔绝了阳光的干扰,呼吸间是衣服洗后清新温暖的皂香。
意识逐渐浸没于黑暗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刺眼的光线倏然划破了此刻安眠的环境。
眼皮颤抖,我缩了缩脖子想要重新窝回衣服里去,无果。
然后伸手扒拉盖在身上的衣服,没想捞空了。
嗯……?
我皱着眉头,艰难地睁开双眼,终于从模糊的视野里看清面前坐着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男人。
鸣海弦探过身子,手撑在座椅中间,另一只手挑起衣服,露出我原是埋在衣服里的头。
望着我幽怨的眼神,面上露出顽劣的笑容,“哟,终于清醒了。”
“嗯。”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我解开安全带,慢慢坐起身,然后将座椅调回原来的位置。
手指捋了捋睡得有些炸毛的长发,又想起什么,我左右张望寻找着,“我的包呢?”
一旁的鸣海弦回应:“我放在车后座。”话完,他侧身探手将放在后座的包拿来放在我的腿上,“哝,给你。”
“谢啦~”我打开包,翻找出里面的唇釉,打开遮光板,对着镜子补了补自己已有点掉色的口红。
抿了抿唇,用手指将边缘抹匀。
Yeah!完美——
将唇釉放回包里,“好了,鸣海队长,我们出去吧。嗯……鸣海队长?”
没有听到男人的回应,我歪头疑惑地望了过来。
只见男人抓着手里外套,愣神,感觉魂已经离开身子好一会儿了。
我:“……我应该没流口水吧。”
正要探头瞧一瞧,这时男人也回过神,着急忙慌把衣服穿上,拉开车门把手,快步流星离开。
鸣海弦面红耳赤,躲避着我的视线,“就是口水,毕竟刚才某人睡的跟小猪似的。”
看着他做贼心虚的模样,我无语,随后打开车门追上,“是吗,那感谢队长的不嫌弃,竟然二话不说把沾有口水的衣服穿上。”
鸣海弦眼神飘忽,听着我毫无感情的奉承,也是不要脸的接话:“毕竟我也是疼爱下属的好队长。”
不愧是我的队长,此刻我也不得不承认该人脸皮的厚度更甚我一筹。
我:respect!
看到我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鸣海弦慢慢放松下来,靠近走向我,双手推着我的肩膀前进,转移话题道:“我看网上说附近有一家餐饮店,那里的奶茶挺不错的,我们去喝喝看吧。”
此话一出,瞬间勾起了我的兴致,“欸!是吗,那我们赶紧走吧。”
我探头看向他手机翻出的页面,手指滑动看着图片和网友的评论,“看起来真的蛮好的,我们赶紧去吧。”
发现我真的没在纠结“他的外套是否有口水”这件事,鸣海弦内心长吁一口气。
实际上,他的心神全然在他的的背上,就在那块区域——外套的里层,即便是黑色依然能清晰可见——那抹粉色细腻的光泽。
是女孩睡着时嘴唇不小心蹭上的唇釉。
*
“欢迎光临……啊,两位是吗?请往里边走。”
刚踏入店内,恰好迎面撞上一位的店员小姐,她抬头看清了我的脸眼神一晃,优秀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敛下流露出的诧异,余光飞快扫了一眼一旁的鸣海弦,然后十分热情的招呼着我们入座。
当然她的一系列表现全都收入了我们两人的眼中。
她将菜单放在桌子上,“二位确认好后,可以招呼我过来。”话完,店员小姐背后冒着小花花,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
我看着她愉悦的背影,转头看向对面的鸣海弦,说道:“明天说不定又有八卦可以看了。”
鸣海弦翘着二郎腿,双手托腮望向我,“都是某人的原因,我的这套衣服直接白穿。”
“嗨嗨嗨~真是抱歉了。那我的队长大人,看一下要吃什么吧?”
鸣海弦揉着发痒的耳朵,小声嘟囔着,“真是的……”这个称呼也太作弊了吧。
……
“你好——”
“好的!来啦——”我才举起手,早已等待已久的店员小姐立刻兴匆匆赶过来。
“两位想好点什么了吗?”
我手指指向菜单,“我要一杯焦糖饼干奶茶和一份草莓芭菲。”
“哈——大早上你什么都没吃光点冰的,胃不要了嘛!真的是!”鸣海弦一把夺走我手中的菜单,“给我来份奶油蘑菇意面、法式煎蛋吐司和一杯拿铁咖啡。”
话完,抬眼瞪向我,“先给我肚子吃点东西,再给我吃别的。”
我散漫回应道:“好~”
鸣海弦瞧着我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真的是,每次都这样。”说着,将菜单递交给店员小姐。
她重新向我们确认一下需要上的菜才离开。
可能是鸣海弦刚才说的话,我的冰饮和芭菲一直没有上来,我握着叉子内心不满插进面里,卷了卷,塞进嘴里。
瞧着我嚼了一分钟都没有咽下,身为已有三年经验的饲养员怎会看不出,他拿过我面前吃了一半不到的意面,与他的三明治交换。
“腻了,就吃我这个吧。”
我手里拿着叉子,看了看面前大快朵颐吃着面的男人,又瞧向餐盘中原本切成两份的三明治,其中一块又被他用刀叉对半切开,明显是估摸准了我的胃口,只留下四分之一给我。
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