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这么令人嫌恶的人能做寡妇的男儿。
他丢过她石头,是寡妇护着她,虽然寡妇打了他,却还是养着他,不要她。
恨他。
独嬄走前朝蹲在地上洗碗的男孩吐口水,男孩只叫了一声,没敢反击,寡妇磨刀声依旧没听,独嬄心里好受了些。
情绪复杂的离开寡妇家后,独嬄回头看着自己家,驻足几秒,视线落在还未借柿子的树上,想起去年柿子树。
去年母亲踏着木梯给她摘柿子,剥开黄橙橙的软柿子喂到她的嘴旁。
却又在那晚由着父亲在柿子树下的饭桌上骂她。
最后关了门忽视她被喝醉酒的畜生拎着辫子砸向柿子树。
独嬄脑瓜子嗡嗡间瞧着橘灯笼似的柿子从天上掉落,“啪叽”摔烂在地上。
那时还唤“娇娇”的小姑娘失去意识前想:怎么柿子不能落得准些到爹头上呢?
男人瞧着像没了生息似的小女孩,扫兴的呸了一句:“什么精怪,死了也哭都不哭的……”
*
想爹爹就来,远远的看见男人摇晃的走来,独嬄躲到了墙角。
当石头砸中男人的后脑勺,他扑棱着倒向前方时,独嬄有一丝后悔。
离家前怎么没多吃一点呢。
已经用了力气了,可男人脆弱的脑后还是未见血。
“天呐!”
听见母亲的声音,独嬄没再停留,她要离开这一圈土地,走向她未知的方向。
握着厉害寡妇给的小刀,独嬄的心里竟丝毫没对可能黑暗的未来产生退缩。
“娇娇!你回来吧!”
她心心念念的孩儿却已走远,再不抛下周围就追不上她了。
已经追不上了。附近看客们围着出血的男人七嘴八舌,女人打起精神来应付邻里乡亲,与最后找到娇娇的机会失之交臂。
她只知道自己家跟着她将有一个家,一个去处。
运气再好点的话,面前的女人将她的三分功夫教与自己,她今后也能在这世上多七分底气生存。
还好,女人是大好人,她赌对了。
她还做了女人的惟一徒儿。
预想的洗衣做饭之事也从未交由她做。
她这次好像误打误撞之下有了个母亲,不言苟笑,但很护犊子。
是她期待已久的会保护她的母亲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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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三
这已足够灵康兴奋了,她的腿勾着范煣腿扑腾了两下,嘴里发出高兴的嚎叫声。
独嬄终于能拉开她了,“干嘛,师妇腿经不起你这折腾,给我下来。”
“好了好了,我等会再陪你玩,灵康,带我们先去找惊晓吧。”范煣安抚住灵康,又揽住独嬄,向灵康介绍道,“她叫独嬄,比你大一点,喊她姐姐哦。”
灵康的手蹭了蹭眼旁,又在身上蹭了蹭,蹭掉濡湿,蹭掉胆怯,迎着独嬄有些不悦的目光扬起大大的笑容,牵起独嬄的手。
“独嬄姐姐!阿娘,我们走吧!”
灵康一手牵一人,迈着大步子走在两人前方。
独嬄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挣脱开,心里想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看在师妇不高兴变高兴的份上,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