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踏进门,半躺在软榻上的廖建就冲着他嚷“哥,你这些天忙啥,几次找你,丫头都说你忙?我今儿不走,在这守了半天才见你一面。”
廖杰解了斗篷,就着小丫头打的热水洗了手脸,一坐上软榻就嫌弃的道“听说康王要在你们巡防营设擂台比武?你不抓紧练习,还有时间玩乐?”
廖建一个打挺坐起来“哥,你听谁说的,嘿嘿,这次是给皇上挑选亲卫,我已经练习多时了。”
廖杰挑眉,“有信心?”
“哥,你就不信我是不?我挑上了你给我想办法娶卢姑娘。”
廖杰的笑僵在脸上,心里泛起郁气,一个字一个字冷冰冰的从嘴里蹦出来“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你自己心里明白,侯府就你一个嫡孙,那卢家哪来的脸面高攀,你如果真为卢姑娘好就不要做出害她的事来。”
廖建虎的一下站起来,大眼死死的盯着他哥,脸上青白交加“我不做这侯府的嫡孙,哥,你也是祖父看重的孙子······”
“哼哼”
廖杰轻笑两声,冷道“你有胆去祖父祖母面前叫去,听说你娘已经给你相中了两个世家小姐,正和祖母商议,你快去拒绝去。”
廖建定住了身子,傻眼的看著廖杰,“当真?”
“我还诳你不成,你自己想好了去问去,不过确实是好人家。”
廖建高一脚低一脚的从沁风园出来,心里百般纠结难受,像被人掏空了什么一样,脚下轻飘飘的没了主心骨。
脑子里又慌乱又无措,想到以后再不能随意的到卢姑娘面前玩笑斗嘴,骗吃骗喝,廖建眼睛发酸,胸中一股闷气乱窜,不管不顾的往他娘屋里闯去。
雪已经下了好几场,天越更冷,光秃秃的枝干倔强的挺立在庭院里,
荷包的事压在慧姐儿心里,一日比一日的心重,近日更是茶饭不思,总觉那荷包就是一个挂在卢家人头上的惊雷,提心吊胆的等待它的炸响。
慧姐儿皱眉,想到自从廖杰那次问了荷包后再没来过,廖三小姐都是廖建接送,更奇怪的是,最近两次,廖建又变得奇奇怪怪,看自己的眼神躲躲闪闪,既心虚又带点委屈和渴望。
慧姐儿现在也没精力去猜世家公子的小心思,想着还是得去找廖杰问个明白,以免自己糊里糊涂蒙在鼓里,真到惊雷炸响哪还有回旋余地?
慧姐儿叫来小晋“你去门口看着,如果廖大公子来了,你把他引到书房去,我有事请教。”
小晋答应一声往外走,半道上就见两个廖公子和廖三小姐进来。
小晋小跑上去行礼道“廖大公子,我家姑娘请你到书房有事请教。”
廖建紧盯着小晋,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也被卢姑娘请,廖杰黑眸一亮,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抬脚就随了小晋去。
廖建泄气的对廖佳嘟嚷“你哥也不说让我也一起去,卢姑娘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廖三小姐委屈道“二哥,人家卢姑娘点名请大哥,大哥也不好自作主张吧。”
“嘿嘿,我就是一说。”廖建眼馋的看着那二人走的方向,带着廖佳往绣房去。
慧姐儿见廖家兄妹来了,让卢香带着两个小姐,自己就赶来了书房。
让小晋去门口守着,慧姐儿不想引起廖杰的怀疑,压着性子“廖大公子,上次你问的那事,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认识它的人吗?”
廖杰看著明显消瘦的慧姐儿,见她眼里藏着一丝疲惫和虚弱,猜测她阿婆也没有告诉她实情。
“你阿婆过后有给你说起什么?”
慧姐儿一下警戒起来,防备的看着廖杰,由于激动呼吸紧促“我阿婆要给我说什么?她都不认得。”
“我只是好奇这么漂亮的绣品,怎么和你们的官司联系上了。”
慧姐儿为自己的行为找补,怕引起他的怀疑。
廖杰心软的看著她,十四五岁的年纪,却担惊受怕的想保护自己的阿婆,那些事发生的时候,她阿婆也还是小丫头。
廖杰轻启口齿“那个荷包关系到旧时一桩大案,罪犯逃跑时身上掉下来这个荷包,上月我查临县知府赈灾贪腐案,在王知县的家里搜出了第二个这样的荷包。”
“王知县两夫妇见我搜出来这个,当晚就在牢里上吊了。”
廖杰说完,慧姐儿脸上已经血色尽失,双手在身前交握,由于用力指关节发白,眼露一丝惊疑。
廖杰见她神色,知其担忧害怕,沉了一瞬,垂眼道“这事发生时,你阿婆也才不到十岁,就是在哪里看过,可能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如果记起来就使人知会我,也好过我们满京城的找绣娘。”
慧姐儿见说那时阿婆才十岁不到,心里宽慰不少,至少说明阿婆跟这事没有直接干系,就是知道是谁绣的也犯不了大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