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林天穆没有看张燎一眼,与他说上一句话更是没有。张燎也确实如自己所保证的那般,静静的保持着沉默,到他跟着余织他们一起离开这个会议厅,也不曾发一言,哪怕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满肚子的疑惑不知道该问谁了,只跟他们在那条阴暗的过道上走着。
张扬跟他一样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没吐一个字,不过这他的心境却和张燎完全不同。他心里只有为了这次没发生他们担心的事情而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愉悦。
他甚至脚步轻快的越过了在他前面的一行律师和张燎,走在了余织身边。
“余小姐,一会儿赏脸吃个饭吧!”他的说,笑容灿烂。
结果余织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边走在稍前的林天穆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只问余织:“你的朋友?”
他并没有见过张扬,只是从他与余织和张燎一副熟稔的模样,才这样问。
余织刚想说,这是张燎的堂弟。
他又道:“你和他们去吃吧,我先回去了。”
说着,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响后在他们面前打开。林天穆率先走进去,等所有的人都进去后,刚好站在按钮旁的张燎按下了抵达一层的按钮。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不知怎么的,里面的人都突然变得很有默契的不再说话。
鉴于一行的还有自己家族的那几个律师,她想说什么也只好先闭好嘴巴,因为张燎和天穆之间的关系目前是万万不能为外人知道的。
偏僻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刚好被张扬注意到,那家伙结果完全不顾目前的气氛奇怪,直接开口问了。
“我说你怎么有些眼熟,你真的是那个以前的风云人物?”
他这次的话是隔着几个人对林天穆说的,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但却被旁边的张燎瞪了一眼。
奈何他也没有体会到这一个眼神的意思,还以为是张燎在跟自己配合演戏呢。
“刚才那个人叫你林天穆,原来你改了名字啊!”他说的时候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继续说道:“这么说的话,上次张燎买回来的那副画就是你的杰作了。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成了一名画家,嗯,混得还不错呐!”
按照张扬的内心的想法是,他的这般算的上夸奖的话应给可以换的对方对等的回应,结果却只得到了林天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沉默尴尬。
几句话的时间,电梯便抵达了一楼的大堂。
因为都听到了张扬向余织约饭的邀请,她带来的几个律师便知道他们是要分开走的。
其中一个带头的中年男人,大概有五十岁,便对余织说道:“那么,小姐,我们就先回去了。”
余织点了点头,说:“嗯,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们了,事情很重要,务必尽心极力而为。”
她又向另外的几个说道:“各位,虽然对方的态度可能会使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了,有些棘手。但是我看我们的胜算很大,毕竟,他们没有办法去改变继承法的相关规定。”
“你说的对,”那个男人说:“其实,如果林先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反过来起诉他们诽谤和侵犯隐私权的。只不过,这些都是刚才的突发状况,录音也不能作为合法有用的证据,要是这两位先生或者第三方学校的人作证人的话......”
“不用这么做。”
林天穆濡染的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与他们浪费时间,我只要保证关于地产和房子的事情就可以了,有劳各位了。”
听他这么说,张燎心里还是有一丝安慰的。因为虽然他不全然明白整个事件是怎么回事,但刚才在会议厅的那个林天穆让他觉的既乖张又戾气很重。他的这句话使他又觉得,他刚才的行为或许只是愤怒的语言形式的表达罢了。
对林天穆的这决定,余织反倒是不明白了。按照他熟悉的那个阿穆,应该会想要完全的胜利才是,公司家族统统都要拿回来,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