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见你。”

张燎只一句简单的话，林天穆的心里却已暗自泛滥成灾。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这个相识相交时日不多男人，自己明明一开始是十分厌烦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句话就可以使得自己这般动荡混乱呢？

“那么你已经见到了。”他冷冷的说。

他注意到，张燎的头发也很自己一般被大雨淋湿，他似乎是跑着追过来的，胸口还因为运动而剧烈起伏。

他把视线移开，不再说话。

张燎稍微走近了一点，他觉得胸口的闷痛还是没有减轻，便有些急躁的解了一个口子。

“我……”

张燎哑然了，心想自己该说些什么呢？他知道的那些事情，都是私底下叫人去调查出来的，说到底，也是用不正当的手段。要是林天穆知道自己一开始便在一边与他往来下一边却私底下调查他的过去，怕是再也不会理他了。

那些过去，他终究是旁观者，即使再怎么自以为心痛万分，却也是不能有万分之一的感同身受。

“你，还好吗。”

他终于开口却说出了最无用的话语，内心十分无语。

林天穆看着淅沥大雨，问到：“你是指什么？”

“如果，你是指我喝了这么多酒的话，你不用担心，我酒量很不错。”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是说什么？”林天穆道：“我今日虽然官司缠身，到还不至于如临大敌。”

“真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天穆转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我虽然不是什么可以一言九鼎的大人物，但对自己的朋友还是信得过的。何况，眼下，我也不指望其他的，只要能保住父母留下的房子就行了。我妹妹也马上就毕业了，你见过的，那个女孩子。她没什么算计的心思，现在这个社会，想必是有个归处的好。”

“那你呢？”张燎问到。

“我？”林天穆轻笑了几声，说到：“我一个大男人，天底下何处皆可安身。”

张燎越是看到他这般无所谓的样子，心里越是气恼。

他问到：“林天穆，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他想，他明明就记得自己过去的事情，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自己就是李林森，因为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李林森的过去。

林天穆停下来，看了看他，一会儿才转过头去。

“你是认为我该记得你吗？”他说：“其实我也正觉得奇怪，我记得过去的一切，我的家庭我的出生，我的亲人，甚至我的学校和微不足道的许多事情，却偏偏不记得了你。”

“回国第一次见到你，你说我们是认识的，但我确实没有这个人的记忆，后来我有想过，自己是不是要是忘记了什么。可最后，我还是没有想起你这个人。”

林天穆平静得出奇，道：“我想，是不是，真的不怎么重要，所以记不得了。毕竟，人往往会忘记的，都是无足轻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