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徐萧哼笑一声,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他们只关心家族颜面,只想着让他按安排好的路走,谁在乎过他真正想要什么?
徐萧气不过,他直接将桌上的红酒瓶抄起,脚踩着椅子故意失态般仰头灌下好几口。
真是恨不得让酒精把所有关于洪之言的记忆都冲掉。这样就能平静的结婚,顺利地保护好他了。
可是人生总是事与愿违。
来不及咽下去的酒水顺着嘴角流下,徐萧在众人的注视中将酒瓶放回桌上,随意擦了擦。
孙嫚母女俩早就愣住,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
徐萧脚步虽然踉跄,却固执着仍要挺直脊背。
“你给我坐下!”徐迪声音很低,像是愤怒的雄狮蕴藏着不可忤逆的兄长之威。
“那个,继续吃,继续吃啊。”母亲也尴尬笑着圆场,“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儿子喝多了,嫚嫚别介意啊。”
“没事。”孙嫚摇摇头表现得体贴大方,可眼里的委屈却无法隐藏,“其实可以慢慢来,也不一定马上就结婚的。”
“我不可能离开他。”徐萧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沿靠近坐在对面的孙嫚,看着女孩委屈慌乱的表情徐萧也是无奈,“抱歉,但我想你知道的,我并不爱你。”
话罢,孙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如暴雨般倾泄而下。
“徐萧!”徐迪拉住徐萧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徐萧甩开束缚,酒瓶被碰倒,在桌布上染开一片暗红。
就如同徐迪此刻愤怒与责备的眼神:“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什么?”
“毁了什么?你那可笑的家族利益罢了。去你的重振家族,不过是父亲想重温一遍被所有人谈论的虚荣心!”徐萧说话已经有些含糊不清,酒喝的太急。
然而徐迪的一巴掌更是将他扇得发懵。
脸颊火辣的痛感让徐萧晃了晃神,耳鸣般嗡嗡作响的世界里,他看见母亲惊讶的表情、孙嫚泛红的眼眶、徐迪颤抖的手。
他忽然笑出声,然而声音嘶哑倒像是在哭。
接着他踹倒椅子跑了出去。
寒风割在脸上,他一路狂奔,直到胃口内翻江倒海,最后扶住巷子里的电线杆吐得只剩下酸涩的胃液。
徐萧掏出手机,微信早就堆满了消息。
他点开了洪之言的聊天界面,却没有勇气往上翻看所有的未读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五点发的,直到现在,过去了四个小时洪之言再也没发过消息。
“是……是放弃了吗?也好。”徐萧盯着屏幕良久,指尖在输入框边缘徘徊,终究却还是没有勇气回复。像个懦夫一样蹲下身子,将头埋进膝盖,任寒风撕扯着单薄的衣衫。
“喂……”熟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徐萧猛地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要命……出现幻觉了?”徐萧嘲笑此刻自己的狼狈,“难道我要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
“喂?”
又是一声,很清晰很明确是洪之言的声音。
徐萧四下张望才发现声音的来源是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洪之言的语音通话一直在继续。
徐萧颤颤巍巍地将手机递到耳边,他有好多话想说,说抱歉、解释原因、更想在洪之言耳边重复无数次我爱你。
可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泡影。电话两边都保持沉默,但却谁都没有挂断。
许久后响起的是洪之言带着哭腔的声音:“徐萧……你在哪?”
这家伙又哭了,这么爱哭怎么维持高冷人设,真是笨蛋……
“徐萧……你说话。”声音带着祈求,卑微得像是被埋进土里。
“我在……”徐萧声音含含糊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醉得多严重。”
洪之言听出了对方的大舌头:“喝酒了?”
“嗯……”徐萧应了一声,鼻腔泛酸,“遇到点事情。”
在徐萧含糊不清还夹杂着哭腔的话语中,洪之言读出了一个濒临破碎的灵魂正颤抖着向他求救。
“我去找你吧,定位。”洪之言的语调上扬,丝毫没有这几天受尽委屈,哭唧唧的模样。
再笨的猫咪也知道,他此刻是被需要的。
被自己深爱的人,在最脆弱时需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