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孟婆!”洪之言下了公交车,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
原本说好来接他的孟汤突然有了其他事情,没有了保姆车的接送,洪之言只能独自乘坐公交车回家。
夜晚虽算得上舒适,但他心中怒气难消,根本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路上他骂骂咧咧,脚边的石子全都被他愤愤地踢飞。
公交车走远,周围变得寂静,唯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应和着他的脚步。
“都是坏人!”还在低声咒骂时路灯闪烁几下啪的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昏暗,几声乌鸦叫划破沉寂,洪之言猛地环顾四周。
“有人吗?”洪之言的声音仿佛被夜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抖得十分厉害。
他们四个的宿舍小区楼实在是一言难尽,简直像是直接从恐怖片里搬出来的场景。
组合都这么火了,竟然还不给安排个像样的地方,一定要抗议!
洪之言加快脚步,他现在既希望有人能出现,又害怕真有谁从暗处走出。他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求助,可屏幕按了半天也没亮。
没电了?这个时候?
也是,毕竟一整天没给手机“喂食”了。
洪之言看向前方,没有多远了,跑两步吧!
可刚迈开腿,一声刺耳的叮铃铃铃声突兀响起,他四下望去,发现声音竟来自路旁一个破旧不堪的电话亭。
午夜凶铃?
这是洪之言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锈迹斑斑的电话亭玻璃上映出他扭曲的轮廓,那铃声响了许久终于断掉,洪之言僵硬的腿刚找回直觉,电话竟又响了起来。
似乎非要他接听才行。
死就死吧,现在要是不接,谁知道那怨灵会不会一路跟到家里去?
洪之言咬了咬牙,颤抖的手缓缓伸向电话亭门把。
咔嗒——推开门的瞬间,铃声戛然而止,漆黑的小空间夹杂着腐败味儿,又让洪之言打了退堂鼓。
还是走吧,万一听了里面的内容,反而招来更厉害的诅咒呢?
刚要扭头走却发现电话台子下有一部手机,原来刚才发出声音的是手机。
也是,这个年头哪还有老式电话亭能用呢?
而更让洪之言惊讶的是那部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备注名竟然是徐萧。
洪之言疑惑,担忧大于恐惧,他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似乎是刻意等待。
“徐萧?”洪之言试探性开口,而对面传来计划得逞的笑声。
“我还担心你怕得不敢接电话呢。”徐萧的声音传来,“这么害怕?”
“我……我才没怕呢!”洪之言声音拔高,故作镇定,可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不就是走个夜路嘛,谁……谁会怕这种东西啊!”
“那你怎么这么久才接?”徐萧毫不留情拆台。
“我……”洪之言一时语塞,他缓缓低下头,碎发半遮着脸,整个人显得落寞又无助,“听说你接到个人综艺了。”
“嗯。”
“那你好好拍摄,记得吃饭。我得了一位……”最后一句是无意识说出的心里话,却实实在在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委屈,“很不容易呢,我本想跟你们一起庆祝的。”
“等我回去好好给你庆祝。”徐萧声音软下来,他知道洪之言此刻的脆弱,得了奖身边却没有可以一同庆祝的人,还得自己坐车回到仅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宿舍。
“不过这里为什么有一部手机,而且你还能打过来?”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啊?”徐萧轻笑一声调侃自己宝贝的迷糊,“当然是我故意放的啊,想给你一个惊喜。”
听了这话洪之言心里一暖,嘴角止不住上扬,原来不是午夜凶铃,是打情骂俏啊!
他忍不住把手机贴近脸颊,仿佛这样就能离徐萧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