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话一听就是小哥给他们做脸呢,这一路也不知道没有吃饭,回去的时间也不短,家里也没啥贵重的东西,给两个鸡蛋垫吧垫吧。
小哥也觉得顾家的认不错,不像有的人,还没怎么样呢,就先拿鼻孔看人了,仗着掌柜的,对他们这些人颐指气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样的人他也爱帮忙。
兄弟几个跟着小哥做马车就去了城里了。
村子里上下一片热闹,都在谈顾老大家现在今非昔比了。
顾老婆子,跟顾老爹却气的吹胡子瞪眼的,顾老大真是把他爹娘,忘的彻彻底底的,能有现在的好日子,不都全依仗着爹娘八他生下来吗?
从开始做生意开始到现在,一句也没有透漏过,就算天天过来给浇水施肥,照看庄稼有什么用,比的上一天500文得银钱?挣了钱了全放自己兜儿了,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娘啊!
越想越气,又跟小儿子说好了,去县里,干脆两个人一合计,这会儿就走吧,等顾耀祖一起入摊子上,告这群白眼儿狼个不孝之罪。
一群吃了红肉拉白屎的没心肝儿的货。
顾耀祖今天学院开学,今天一早早就回县学了。他得让同窗帮忙请假。交代完了自己的事儿,他也往凉粉摊子上跑去了。
顾晨去打井水去了,顾平跟顾安,忙的没停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硬生生给喧嚣热闹的万安桥撕开了一道口子。
“让一让,让一让,小心热水烫身上!”
围在凉粉摊子上的食客自发地让出一条小道儿。
只见顾老头儿双手拄着根破竹竿,颤巍巍地挤到凉粉摊子面前,顾老婆子更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双手拍着大腿,涕泪横流地便开始嚎哭:
“各位乡邻都给评评理啊!我老两口命苦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大儿子,如今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众人被这阵仗吓得有些发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顾老汉见状狠狠掐了自己胳膊内侧的软肉一把。
黑瘦的老头子,眼泪直往外流,看着好不可怜。
朝众人哭诉:“大家瞧瞧!瞧瞧我们这可怜的老两口儿,我那个黑了心肝的大儿子,带着他们那一大家子自个儿在屋里吃香喝辣,却任由我们老两口儿吃糠咽菜,连口白面馍馍都吃不上啊!大家伙看看我们着两把老骨头瘦的,浑身没有二两肉啊。”
顾老婆子适时地接口,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委屈:“我们两个老骨头黄土埋到脖子了,吃些糟糠烂菜也就罢了!可他们……他们连这几个孝敬钱都克扣!
顾老头子跟顾老太婆说这话时,压根就不敢跟顾平和顾安对上眼,只一味的像周围的人哭诉他们有多可怜。
两个看着骨瘦如材的老人,穿着宽大的带补丁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鸟窝似的,脸上手上都是黑黑的,脏脏的。不明真相的人,看着就觉得这大儿子当真不孝啊!
只见一个中年汉子从人堆里挤出来,一脸不平地对着众人说:
"大伙儿都瞧见了吧?这老两口都这把年纪了,穿着破破烂烂的,出来讨说法,得多寒心啊!要我说,当爹娘的你们拉扯大容易吗?小时候一口饭一口饭地喂,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着,长大了还得管儿子娶妻生子,现在他们老了,大儿子不管不问,这说得过去吗?羊还知道跪地吃奶呢?”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老两口对围观的人说:
"你们看看这大爷这衣裳,再看看大娘这手,都是干活留下的老茧。他们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能拉下这个脸来街上说家丑吗?将心比心,谁家没有老人?谁不会老?今天咱们要是都装看不见,赶明儿自家老人受了委屈,找谁说理去!”
说着他又转向老两口,声音放软了些:
"大爷,大娘,你们也别太难过。这世上总有个公道在,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做儿子不孝顺,天理都不容!咱们这么多人在场,肯定要给你们讨个说法。这要是我家孩子敢这么对待老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旁边几个大爷,大娘也跟着点头议论:
"就是就是,养儿防老,这倒好,养出个白眼狼来了。"
“这天下,他就无不是的父母,好歹给了你一条命,就这么对老人,简直天打雷劈啊!”
顾老婆子看周围的人那么多向着她的。仿佛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哭的更加惊天动地:“老头子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咱们那没良心的大儿子,是想要逼死你我啊。”
他们丝毫不提大儿子根个老黄牛似的,任劳任怨的养活一大家子人,更不提他们是如何的偏心,让大儿子,跟大儿媳妇,去养他们的小儿子读书,给他们的二女儿,攒嫁妆。
此刻,他们只想用“不孝”这顶可以杀人的帽子以及他们嚎啕得哭声,作为最锋利的武器,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再从那被他们那寒了心的大儿子身上,压根剐下一层血肉来。满足自己得私欲。
周遭的议论声嗡嗡响起,同情、怀疑、看热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将这小小的摊位变成了一个道德的审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