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渍弥漫。
白贞儿脸色瞬间苍白。
三人看到这一幕也明白了,白贞儿不愿意嫁给张商人。还没来的及说话,眼前的幻境再次变化了,此时是一个书房里。
“彭”一声怒拍桌子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绸衣秀着紫色螺纹的中年男子满脸怒容,指着面前秀丽年轻的女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婚事我做定了,由不得你!”
白贞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到了此刻仍然不愿放弃,哭着道:“可是父亲,他、他都五十了啊,比您还大七岁,我如今不过刚过二八,这让女儿怎么接受?”
中年男人面色有些难堪,不悦道:“张商人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殷实户,想嫁给他的人不知道排了多少,但是人家就看中你了,”他近前劝道,“也是你命好,这样的事才会轮到咱家,他给的聘礼就足足有九箱。”
白贞儿摇着头,流着泪打断男人的话:“父亲,贞儿求您了,别应这门亲事,那张商人家里已经死过三房太太了。”
方才还一脸和气劝解的白老爷瞬间黑了脸,怒气沉沉:“是谁在你身边嚼舌根子了,”哼了一声甩过袖子,“你年纪小还不懂事,正因为他死了三个太太,你一嫁过去才能做当家主母,到时候张家还不就是你说了算。”
张家死了三个太太不假,还有十七个孩子,最大的比白贞儿还大十岁,都已经娶妻了。白老爷光想着自己的女儿成了张家大奶奶,却不想想,张家如今真正管事其实是张家大少爷 ,他的妻子才是张家后宅真正的女主人。
白贞儿见父亲说不通,一副此事已定不容商量的态度,忍着痛,含着泪走了。
自从多年前母亲去世,父亲新娶了一房妻子生了两个儿子后,她这个大女儿的处境就越发尴尬,不得父亲喜欢,倘若母亲在世,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
想到此白贞儿心里更加难过,回到屋里,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地哭。
一旁的婢女锦儿:“小姐,要不咱们跑吧。”
正在伤心的女人一怔,都忘了哭。
“跑?”
锦儿:“对。老爷铁了心肠要将小姐嫁给张老头,小姐如果嫁给他定不会好过,再说天大地大就不信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这一句话像是点通了白贞儿。她本不就是一个会得过且过的女子,只不过提亲这事太突然,让她慌了手脚,待冷静下来也就能想通过了。
左右都是死,何不如自己做主。
当天晚上主仆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出发了。走到后门时,却没想到竟遇到了一个人,她的后母,正站在后门,像是专门在此处等着两人。
白贞儿与后母的关系算不上亲近,往日里也不多见面。
后母:“就怕你想不通硬着头皮嫁了,好在你终于来了,这里是我给你带了些银票子和碎银铜板,数量不多,好在带着方便。”说着将手里的东西塞到白贞儿怀里。
原本以为后母是专门带人堵她的,没想到竟然是专门给她送东西的。
白贞儿抱着怀里的包袱,鼻头忍不住一酸。
“多谢。”
后母叹了口气:“虽说往日我不喜你,但是也不愿看到你嫁入那样的人家,老爷…你也知道,只要他拿定了主意,谁也劝不动他,总之能跑就跑吧。”
……
当天半夜,白贞儿跟婢女成功逃出了白府。路上两人一路小心谨慎避开行人,最后逃到了一处寺庙,容寺庙的僧人收留可以暂住几天。
就在这几天里,白贞儿遇到了一个让她情窦初开的男人。
那天下雨,她照常帮寺庙里的僧人摆放香灰,恰巧遇到一个前来上香的男子,这时香灰掉在地上,白贞儿连忙蹲下去捡,男子也帮着捡拾,抬头的一瞬间两人的眼睛正好撞在一起。
白贞儿脸颊微红:“多谢公子。”她伸手去接香,对面男人手捏一把香却没有反应,竟是看入神了,直到白贞儿再唤他,才恍然回过神,将手里的香递过去。
男人拱手道:“在下许临仙,敢问姑娘芳名?”
白贞儿红着脸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自那以后,许临仙就经常来寺庙,两人总是能碰到,人多的时候不便上前,两人眼神在空中传递,可谓眉目传情,私下无人,两人就会相聚聊天。
一来二去,两个年轻男女就这样恋爱了。
渐渐的,白贞儿也了解到许临仙的事情,他本是一位上京赶考的学子,但是多次落榜,身上的银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回家途中,路过寺庙想着上柱香,这才遇到了她。
许临仙也得知白贞儿是逃婚出来的,得知她的遭遇,他显得更加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