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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问君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好像干了三天三夜的活,抬不起劲儿。
她只记得自己本身快要逃跑的时候,被一个长着痣的男人撞倒了,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就记不清楚了。
自己到底怎么了?
睡了一觉,身上总觉得黏腻腻的。楚问君下意识想施个清净符,却发现她身上没有灵力。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房间里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是一个药童正在研磨药石。楚问君转头正想开口,就被药童打断,“呀”石杵哐当掉在地上。
“醒了,人醒了!”说完也不再搭理楚问君,径直往外跑。
……楚问君打量着四周,四周摆放的木架,木架上摆着陶罐,药瓶上面写着草药名,房间里有淡淡的药味,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玉榻,此时她正躺在上面。
应该是百草屋。
楚问君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浑身虚弱。试着调动灵力,明明感觉丹田灵力很满,但就是发不出来,就好比水龙头被摁上了开关。
她心头猛的一沉,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门外传来说话声。
楚问君挣扎着身子站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上,慢慢往门口走。外面似乎有两个人在交谈,一个是药童,另外一个是男声,很熟悉。
顾如武。
竟然还是被他抓到了。
她的本能反应就是跑。
楚问君开始左看右看,看到一旁的窗户,两边的木框上隐约有淡青色的光纹流转,竟然下了结界。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问君的目光不由移向床底。
就在这时,一声“吱呀”,门开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先进入耳朵,“楚师妹,这是在做什么?”
楚问君心神镇定,脸上不透半分波澜:“刚才看到一只老鼠。”
“原来师妹下床是为了捉老鼠来了,那捉到了吗?”顾如武漫不经心笑。
楚问君暼了他一眼,冷笑:“跑了。那东西心机多着呢,滑不留手,想捉?难。”
顾如武直勾勾地看着她,难以分辨他的神情,片刻后才若无其事淡淡笑了笑。
“我发生什么事了?”楚问君问,语气里带着一些急迫。
顾如武眸色沉沉,话里裹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儿了?”
楚问君看到他眼底的探究,心头猛的一紧。这其中分明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竟然毫无头绪。
一股莫名的慌乱,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没敢再细想,匆匆转身想回床上。脚步刚动,身子却因为乏力突然一软,眼前跟着发晕,直直往前栽下去。
手腕突然被攥住,下一秒她已经落入一个清冽气息的怀抱,很稳当。
“就几步路,我自己可以走回去。”楚问君小声道。
“怎么回去走两步摔一步吗。”顾如武也不客气。
不过短短数步就像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抱着她步伐不快,空气里静的只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那个男人对我做了什么?”楚问君执着问。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逃出去,最后她只记得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然后被撞了一下,后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没事。”顾如武轻描淡写,更像是敷衍。
这种太过于轻飘的回应,非但没能让她的心安定下来,更像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她望着他,感受着他胸腔里的呼吸缓慢又沉稳。她曾亲眼见过,他既能使用灵力,又能施魔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仙魔本不容,他却能将两种术法完美地施展出来,如此的深不可测。
楚问君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外面有裹着团火。
她突然有点儿恨他这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恨他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还慢悠悠晃,简直就像是拿她在取乐。
“你们拿到了?”她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