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轻舟驾驶着黑色越野警车载着谢珩疾驰在前开道,身后紧跟着三辆特警警车,一路鸣笛开往城市中心。
杨夏在接到指令后当即联络了开源世家物业,物业全力配合第一时间开辟通道放行,四辆警车整齐划一停在了开源世家五号楼楼下,声势浩大。
闵轻舟带队径直冲向八楼,敲门不应后,特警队员破门而入,警方把商靖家里搜查了个遍,近三百平的大平层里空无一人,家具没有几件不说,这里完全没有生活痕迹,空旷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家。
警方的这次搜查竟查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商靖家里居然藏着一个器械齐全的“手术室”!
这个手术室几乎是按照正规医院里手术室的规格建造的,手术台、显示屏、消毒设施和医疗器械等应有尽有看得人惊愕不已,警方众人皆是瞠目结舌,任谁都想不到一个住房性质的小区里竟别有洞天藏着一间手术室,其诡异程度不言而喻。
闵轻舟似乎也备受冲击,在那间手术室里观察了良久,他盯着冰冷的手术台和泛着冷光的手术刀,耳畔嗡嗡作响,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程莱、万雪松、唐佳甚至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女性躺在这间手术室里接受整形手术的画面,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至此,商靖的嫌疑基本坐实。
但是这个时间段商靖不在家,而唐可那边又出了意外,这便恰恰说明对唐可“下手”的极有可能是商靖。
警方继续对商靖家里进行详细的搜查,与此同时闵轻舟给程泉打去电话询问那边的调查进度。
程泉回说:“我们对凯式广场所有监控进行了排查,尤其是对唐可消失的商场四楼东侧的卫生间附近的监控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确实没有发现唐可的身影。”
“但是”,程泉话锋急转:“唐可进入卫生间后有一名戴着口罩包裹严实的保洁人员推着保洁车紧跟着唐可的脚步进入了卫生间,那人头发梳着中长马尾,身型高大单薄,很奇怪,我觉得那个人像是男人装扮成女人的样子。大概两分钟的时间,那名保洁便推着保洁车离开了卫生间,我们根据监控对她进行了追踪,发现该保洁人员从唐可消失的卫生间出来后走商场角落的货梯下至二楼,随后从二楼的通道进入了汇海国际大楼。我们高度怀疑其可能就是伪装成保洁人员的嫌疑人,唐可的失踪与其有关,我们正在进一步追踪。”
闵轻舟问:“有何破绽?”
程泉的回答让人心底一凉:“该保洁人员进入卫生间时保洁车上的垃圾桶是空的并且没有盖子,再出来时垃圾桶是盖着的,而且推着明显更费力了。”
闵轻舟迅速反应道:“快!将这个保洁人员的照片发给我!”
程泉尽力截了一张清晰无死角的图片发给了闵轻舟,收到照片后闵轻舟第一时间将照片与商靖的照片做了对比,事实是,照片上的保洁人员无论从身高还是体型上都与商靖的身高体型高度相似。
商靖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不惜套上假发冒充凯式广场的女性保洁人员尾随唐可进入卫生间,并对唐可下手,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将唐可放入垃圾桶里进行了转移。
也就是说,商场里一片繁华,人们都在享受逛街购物消费娱乐带来的快乐和满足时,商靖男扮女装冒充保洁人员,推着藏着唐可身体的垃圾桶堂而皇之隐秘无闻地穿越人群抵达其邪恶的生根发芽之地。
人们没有透视眼没有上帝视角,都只以为他是个平凡普通的保洁人员正推着垃圾车工作,没有人会想到那个超大号垃圾桶里居然有一个昏迷的少女蜷缩在里面……
闵轻舟第一时间下达指令:“即刻戒严汇海国际大楼!每一个出入的人员都要仔细筛查。这次我们绝对不能放过商靖!因为我们耗不起,受害者更等不起。”
程泉回:“明白!”
挂断电话后闵轻舟冷着脸再没有开口,其他警员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最后还是谢珩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一紧张局面,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闵轻舟一抬眼,对上谢珩如水面般平静而澄澈的双瞳,他看到了那双干净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明显横眉焦虑的自己,又见谢珩也似有焦灼,顿时眉目一颤,收起周身凛冽,微微咬齿道:“我们马上去跟程泉汇合,现下情况复杂多变我担心凶手孤注一掷,唐可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谢珩也有此顾虑,于是果断点头:“好,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争分夺秒了。”
闵轻舟点头,当即下达指令,留一队驻守原地继续调查,他和谢珩则与其他人一起撤队赶往汇海国际。
*
唐可如坠梦境般,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但同时皮肤被轻拨划过的触感又是那么真实,她觉察到有人在触摸自己的脸庞和身体下意识想躲避却浑身乏力动弹不得,她的意识也很难回溯。
自己怎么了?这里是哪里?又是什么人在触摸自己?
唐可没有答案,她紧闭双眼眼珠子摩擦过眼皮左右滚动着,几乎用尽了全力想抬起发沉的眼皮。
慢慢地,她的眼睛微抬,光线终于进入了她的视野。
她努力眨了眨眼,视野变得更宽广,却在一刹间看到了恐惧的一幕,窗帘和房门密闭的房间里光线昏暗,一个奇怪的人,确切说是一个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上半张脸的人坐在她的身边,双手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游走,像是在打量抚摸一件至宝,眼神里流露出欣赏和爱意。
可当下这种情况,那人的眼神只会让人感到恐惧和绝望。
唐可下意识想尖叫躲开想发出声音求救,可是她的手脚被捆绑束缚根本动弹不得,恐惧让她的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般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人见她清醒,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止,反而更张狂了些,他干瘦的手指抚过唐可的嘴唇和胸膛,逐渐向下游走。
唐可震惊到瞳孔发颤,男人瘦骨嶙峋的手突然间唤醒了她的记忆,就是这双手在她在卫生间里洗手时候箍住了她的上半身,然后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那毛巾上似乎沾着某种物质,几乎是瞬间唐可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她就已经在这间密闭的房间里了。
“求……求求你……”
唐可虚弱无力,但还是努力发出颤栗的声音求饶,企图唤醒男人的良知:“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钱,黄金?我家人都愿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