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桉一如既往的意简言骇,言毕便召了其他科室主任前去会议室。
目送他行色匆匆而去,容月转而望向安满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担忧。
祁荃的情况必然是棘手非常的,但是安满眼下的状态也是强撑到了极点。
如果祁荃有什么意外...
容月不敢想下去。
祁荃的父母毕竟都会经商好手,两人衣着打扮都十分考究端整。
只是疲于航班奔波,又忧心独子境况。
面上已是肉眼可见的沧桑与惫累。
祁母一头乌黑高髻,盘得雅致利落,此刻却因为连夜奔波,鬓边落了两缕发丝下来。
她就这样抬起眸,殷切地盼望着安满给她一句话。
一句能让她稍微心安的话。
安满喉中艰涩。
莫红绯适时打断了他们。
“伯母您好,我是莫红绯,祁荃这部剧的投资方,在我们片场出的问题,我一定会负责到底。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会尽力而为。您和伯父舟车劳顿,先去酒店休息一下。祁荃才从手术室出来,医护人员随时跟踪着,您老两口在这盯着只能干着急,不如休息足了精神头再过来支应。”
祁父祁母对视一眼,长叹着点了点头。
容月看着老两口互相扶持着缓步而去的背影,久久沉默。
没有人敢松懈分秒的等待无疑是漫长的。
谢桉几番进出,没有人不在暗自祈祷进去的谢桉带出来的会是好消息,却也没有人如愿。
走廊尽头的阳台门开了又关,莫红绯与容月指尖撵着的星火始终未灭。
冯叶叹息着叫保洁收拾了满地的烟头,又好声好气地劝两位姑奶奶好歹吃点什么。
容月没说什么,只是朝走廊方向看去。
病房外的长椅上,安满不动如雕塑已经许久。
“慢着。”
莫红绯突然出声,拦住了刚清扫完地上要离开的保洁。
说时迟那时快,本来低眉弯腰的保洁突然反手,从里面将阳台的门锁住。
容月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冯叶已经护到了她的面前。
“等这个时机很久了吧?”
莫红绯气定神闲地问道。
“你猜到了我们会现在动手?”
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的女人就要抽出扫把把柄里的刀。
手却颤巍巍的,连拿也拿不住。
是烟。
容月从刚才便闻到了一股不轻易察觉得到的味道。
她常年只抽这只烟的,深知这绝非烟味。
但是对不熟烟的人来说,分辨出烟味中混杂了一丝异味简直难如登天。
莫红绯懒得继续废话,示意冯叶与容月让开便一枪崩开锁扣。
几人疾步往病房去,只是越走,容月越觉得不对劲。
这么大动静,坐在门口的安满怎么也丝毫未动的?
“都在这了。”
房门内的打斗声告一段落,四个黑衣装束的人被押出来。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终于起身回莫红绯道。
容月看清了他的脸,才惊觉,此人并不是安满。
“什么时候安排好的这一切?”
等莫红绯料理好余下的手尾,几人乘电梯到另一楼层探望完依旧昏迷中的祁荃。
容月才终于得了空细究过程。
“从一开始。”
莫红绯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到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根烟答道。
“安保不严,他们担心有诈不敢下手。门口安防严,内里却百密一疏,才显得我乱中生错,给他们信心动手。”
“接下来呢?需要我做什么?”
若是不需要她,莫红绯不会在她面前动手的。
“聪明。”
莫红绯就要腻歪地给她来个亲亲,容月无情地将她的脸别过去。
“接下来当然是夺权啦。”
“不让我继承股权,那把他们手里的吐出来也行。”
她的语气依然是笑嘻嘻的,容月却听出了一丝令人森然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