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中秋就是年。
容月这才惊觉,一年又将到头。
她点开已经许久没有新消息的聊天框,看着备注出神。
谢燕回那边不知道事办得怎么样了。
没等她怔愣多久,‘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进。”
容月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便答道。
“你居然自己起了,我还以为得叫你起床。”
谭欣的肚子已经圆润起来,穿着条白色的毛绒长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温润的母性。
“没,也就是前脚刚醒,后脚你就敲门了。”
容月伸手牵着谭欣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肚子。
“我们小云儿这两天乖不乖呀?让干妈看看。”
容月俯下身去,耳朵贴紧谭欣的肚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肚子里的小调皮动了动。
“哎呀,你也很喜欢干妈是不是?”
“小云儿乖乖,不要让你妈妈太辛苦,不然等你出来了干妈要打你的屁屁报复的知不知道?”
孩子本来两个月的时候就已经能看性别,不过他们一直不甚在意,就没人过问。
直到月份大起来,谭欣要准备孩子的衣物才想起来问谢桉。
容月知道是个女宝宝后突然想起高中与谭欣曾经约定过以后宝宝的小名。
那是个雨后的下午,刚被水洗过的天空蓝得出奇,又干净得仿若油画。
两人坐在树下分戴一对耳机,歌单正好播到《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当朵云真好,随着心情飘来飘去,无拘无束,没有考试没有作业没有烦恼。”
谭欣突然开口道。
容月撇了一眼她腿上摊开的画册,笑道:“万一上辈子你就是云,羡慕地球上的人类能够有喜怒哀乐,能够自食其力,这辈子才投胎转世成人呢?”
“算了吧,不可能的。做人有什么好,做云好。”
“你这么喜欢云,以后要是有小孩,干脆给他取名谭云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却入了耳。
谭欣竟然也认真思考了起来:“好像也不错,我的孩子,我就希望他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就像云一样。”
容月也只是笑笑,没将她的话当真。
谁知道过去的记忆突然清晰,谭欣也回忆起来。
当即拍板,孩子就叫谭云。
除了容月因为参与感极强所以对这名字非常满意外,冯叶莫红绯等人听到名字的由来都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十月怀胎的妈妈都开口了,他们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
考虑到谭欣孕期不太平,正好祁荃终于有所好转,冯叶便提议这周末一齐去道观给孩子祈福。
一方面是为了谭欣肚子里还未满月退租的小云宝祈福,一方面是替祁荃去去病气。
容月自然没什么意见,顺道喊上了莫红绯。
他们去接莫红绯再出发并不顺路,索性就冯叶、容月与谭欣一台车,莫红绯自己开一台车过去,直接在纯阳观汇合。
纯阳观香火并不是特别鼎盛,甚至门庭有些零落。
但胜在环境古朴,空气清新。
冯叶兜了一圈发现最近的停车场都离门口有一段不算短的步行距离后,将她们俩放下在门口就先自己去停车了。
谭欣被一块保护起来的古碑文牌吸引过去,容月提了包便也凑过去。
碑文记录的是一位云居道士与纯阳观结缘的故事,大概意思是东汉时期,道教刚刚兴起,理论体系且尚未奠基。
有位出身富甲的小少爷生来体弱,有天梦里参悟了道学,一心入道修行,欲以此弥补前世亏欠。家人不肯,万般阻挠,道士索性净身出户,孤身四处云游。
到这座城时,不幸感染了药石难医的流疫。道士都已然放弃了,寻了一处山高水清的风水好地静静等待死亡来临。意料之外的,病情反而一日比一日好起来。
得知此事的村民们以为是道士修炼成仙的缘故,纷纷前来拜祭,以求身体康安。
后来上香者愈发多起来,县府索性在此处建了所道观。
“这里面只说来了此处病情好转,却不记载原因。怕不是其中原因也有玄妙。”
容月向来喜欢看些悬疑志怪,对此倒是颇有兴趣。
谭欣从包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两口,接话道:“许是清风明月作伴,心无杂念又无世俗纷扰,俗病去了根就好起来了。”
“呵呵呵,这位善信解读得...”
闻言,容月与谭欣转过身去。
却只见身着玄色道袍,头梳太极髻的长者与她们二人目光撞上时,面色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