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祁荃又否定了之前的想法,并且隐约理解了为什么即使身价迥异,容月依然能以平等的姿态与这些人相处。
因为容月一直都是这样的容月。
永远坚定选择忠于自己、忠于内心的容月。
从祁荃病房出来,容月又接到当事人电话问能不能现在过去签约。
容月捏了捏发涨的太阳穴,应下后直奔律所。
等处理完回花店,已经暮色将近。
晚上约了一齐吃火锅的,容月进门时锅里已经升腾起热气。
“顺利吗?”
本来探望完祁荃,容月是要去超市采购食材的,客户临时说签约,容月只能改变计划,让冯叶去超市。
所以冯叶才问了这句。
容月点了点头笑道:“算是把这顿火锅赚回来了。”
“什么案子阿?”
谭欣把碗筷递给容月,好奇道。
“离婚纠纷,陈芝麻烂谷子的出轨转移财产桥段,取证难度大,诉讼周期长。名气大的律师看不上这点肉,名气小的客户又信不过。就轮到我这种挂在名气大律师名下干活的小喽啰捡便宜咯。”
容月想到长如老太太裹脚布的证据页,脑瓜子就嗡嗡地疼。
冯叶给她舀了碗猪脑花,“补补脑。”
容月从善如流地接过,又若有所思地看着冯叶。
她总觉得冯叶这两天状态有些不对劲,心不在焉的。
也许是太累了。
容月这样宽慰自己。
谭欣现在月份逐渐大起来,吃上面细致了许多。
每顿饭基本冯叶都会按照严格的营养比例做,也会有意地控制分量,防止营养过剩胎儿过大对母体造成伤害。
谭欣自然也习惯了一定的进食分量,所以吃得差不多她便放下了筷子。
容月看了眼手表,也不算早了。
便让谭欣先上去休息,桌面等她和冯叶吃完了收拾。
谭欣点点头便扶着肚子先回房间休息。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容月才对冯叶开口道:“说吧。”
冯叶没吱声,只是动手收拾起桌面。
容月也不急着追问,而是同他一齐将零碎收拾好,锁上门,拎着垃圾袋走到离花店有几百米远的垃圾回收站。
将手里沉甸甸的垃圾袋丢进回收桶,又往回走。
冯叶终于开口:“周彦,没了。”
容月几乎是呼吸一窒。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下来,又立刻继续向前。
“什么时候的事?”
容月的声音在颤抖。
冯叶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递了一支给容月。
天寒时节,刚吃过火锅照理来说不该这么冷。
但容月却觉得周遭都是冰天雪地。
烟头燃着的那点星火微末,却是此刻唯一的暖源。
“前不久,余寒传讯给我的。”
容月刚想追问,就听见一阵刺耳的玻璃破碎声。
不好。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拔腿就往花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