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名字毫无意外地按从前定下的谭云来。
谭欣的情况毕竟特殊,谢桉特意叮嘱了月子期间要格外小心看护。
于是本就医院律所花店三点一线的容月,往医院去得更勤了。
花店被打砸成那样,也不再住人。
冯叶与容月合计着挂牌盘出去,再找一个住处。
不过时局特殊,换去哪里成了难题。
墨家自然不缺多他们三副碗筷,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莫红绯也提出可以从莫家名下的产业里挑选一处暂时先落脚。
冯叶与容月再三考虑之后也拒绝了。
养育孩子最需要的就是稳定的生活环境,何况谭云生下来便没有了父亲。
更需要加倍的关怀。
他们不希望又随便寻一个落脚处,然后又迫于形势匆匆搬离。
这就难办了。
既然知道周家想抢孩子,就必须留一手准备,并且他们手上的资金也有限,想找优越地段的楼盘也十分吃力。
谭欣想起来周彦临走前转到她名下的不动产,容月也拒绝了。
理由是周家前景未明,周彦也下落不清。
那些资产,是谭欣与谭云日后唯一可以仰仗的底气。
万不得已不能动,现在还不至于。
这边在紧锣密鼓地寻找新的合适落脚处,那边容月一直在反复回想推演从谢燕回走后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在局中的呢?
是容月闲下来脑子坐在窗边,望着树影摇曳的玻璃窗外那一轮狡黠的月,思考接下来对策时,左思右想都无法把自己像从前那般干干净净摘出来的深夜。
她不可能割舍下谭欣,这么多年相伴相依,谭欣早已成为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谭欣也不可能和孩子分开,没有一个母亲能够看着自己的孩子跳入火坑。
那就只剩下他们要赤手空拳地与周家斡旋这一个选项。
萧牍说他是受谢燕回所托保护谭欣的,这份庇护珍重万分,却不是长久之计。
萧牍必然还有其他的利益瓜葛,谢家毕竟不止谢燕回一个人,若是其他势力闻风而动,难保萧牍也能够如这次一般及时出手。
何况,容月不想让谭云从出生起就生活在时刻需要胆战心惊的环境里。
而萧牍毕竟是部队中人,行事必须低调克制,他只能救火,不能灭火。
墨钊与莫红绯同理,他们帮是情分,不帮也是情理之中。
人毕竟不能完全由感情做主。
墨钊与莫红绯各自为权,更容易有其他的考量。
她将这些考虑与冯叶仔细说完,冯叶愣了片刻半是欣慰半是感慨道:“你现在也会考虑起这些了。”
容月也是不由地怔住。
是阿,她现在竟然也会凡事以利弊分析。
从前那个只从心所欲的容月,现在竟然也会满口的趋利避害。
不过事态紧急,没留给容月多少感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