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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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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城堡前面,学院院长们正在命令自己的学生排队,两个人只好暂时分别。

这是一个寒冷的傍晚,洁白的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芙蕾身边站着卢娜和奥斯佩特,奥斯佩特还在胡言乱语地猜测布斯巴顿的人是坐什么东西来霍格沃茨的。

和其他教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喊了起来——

“啊!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如同庞然大物,从天边疾驰而来,由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银鬃马拉着,它们的脚个个都像菜篮子那么大,马车轰隆一声降落在地面,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穿着精致的丝绸长袍,跟着他们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从马车里下来。

马克西姆夫人高大得令人震惊,她优雅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让在场许多学生都屏住了呼吸。邓布利多教授热情地上前迎接,海格也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异常热切甚至有些害羞的表情。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同学们也跟着拍起了巴掌,许多人踮着脚尖,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更清楚些。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邓布利多吻了下她伸过来的手,“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我的学生。”马克西姆夫人用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

芙蕾看见了一众学生中为首的女孩,她长得可真像自己还在法国时的好友,只不过当时大家都还小,没办法认出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了。

女孩也望了过来,一瞬间,她的瞳孔睁得很大,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芙蕾觉得如果不是全场的视线都在那边,这个人立马就会冲到自己面前了。

黑湖的水面开始剧烈地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接着,一艘看起来像是沉船的黑色大船从湖心深处升了起来,破水而出,场面诡异而震撼。德姆斯特朗的代表队到了。

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穿着一身华丽的毛皮长袍,笑着与邓布利多握手。他的笑容看起来很热情,不过芙蕾注意到哈利在他出现时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捂住了额头上的伤疤。

“他的眼神看起来不像邓布利多教授那么坦诚,是不是?”芙蕾低声对身旁的两人说。

“我同意,”奥斯佩特立刻回应,“而且据我所知,德姆斯特朗在招生上有很大争议,他们只招收纯血统学生,并且对黑魔法的态度比我们要…宽松得多。”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全场的气氛在威克多尔·克鲁姆阴沉着脸,迈着有些外八字的步子走出来时达到了高潮,奥斯佩特一下子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看!是克鲁姆!梅林的胡子!”她兴奋地抓住芙蕾的手臂摇晃着,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德拉科对克鲁姆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低声对潘西评价着什么,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对魁地奇明星的了解,而潘西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默默对他翻了个白眼。

霍格沃茨的礼堂从未像今晚这样热闹辉煌。四张学院长桌旁坐满了人,教工桌子上也增加了席位,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分别加入了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长桌,这安排让德拉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实的得意。

芙蕾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对面就是格兰芬多长桌,她能清晰地看到赫敏。

赫敏似乎正在和罗恩争论着什么(大概是关于克鲁姆),但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飘向自己,不过奇怪的是在她看过去时,赫敏一对上她的眼睛就移开了视线。

就在芙蕾品尝着一块约克郡布丁时,一个身影停在了拉文克劳长桌旁。

她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略带高傲的眼睛。

是那个长得像她旧友的女孩,正站在芙蕾的面前,刚刚听到别人说她叫芙蓉·德拉库尔,蓝色的丝质校服衬得她身材修长又苗条,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闪耀。她确实美得惊人,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芙蕾?芙蕾·沙菲克?”芙蓉开口,她的英语带着好听的法国口音,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惊讶和确认。

芙蕾放下餐具,礼貌地点点头:“德拉库尔小姐。晚上好。”

“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芙蓉回忆道,她微微蹙着精致的眉头,打量着她,“很多年前,你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还很小。后来你来英国了,听说你家出了事……你母亲……”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在喧闹的礼堂提及这个并不合适,于是收住了话头,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关切,“我一直有些担心。看到你很好,这…不错。”

芙蕾的记忆深处确实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关于小时候有个玩伴,和一个像公主一样漂亮但不太爱理人的姐姐。

不过那时的她实在太小了,没想到芙蓉还记得她,而且会主动过来打招呼。这似乎和别人口中她高傲不易接近的性格不太相符。

“谢谢你的关心,德拉库尔小姐。”芙蕾保持着适度距离,“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芙蓉点了点头,“你也是。希望你们霍格沃茨的食物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准。”她说着,又恢复些许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干脆落座在芙蕾身边吃桌上的法国菜了。

这个小插曲让芙蕾的心情再次变得有些复杂。母亲…似乎总是绕不开的话题。

她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再次打开了那张纸条。用指尖摩挲着那凸起的墨迹,仿佛能从中触摸到那个陌生母亲的一丝痕迹。

这个细微的动作无声无息,但还是被她身边看似专注的奥斯佩特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她拿着南瓜汁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那是什么,芙蕾?”她不经意地问,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好奇,“你今晚摸了好几次口袋了。藏的什么好东西?”

芙蕾的心微微一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神色自然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没什么,只是一张旧笔记而已。”她轻描淡写地带过,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看,邓布利多教授好像要讲话了。”

奥斯佩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她只好暂时按捺下疑问,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芙蕾暗暗松了口气,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她思考着穆迪的意图,思考着失踪的母亲。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去年才突然出现在她生活中的那个人——葛蕾斯·罗齐尔,她那神秘莫测的教母。

她只知道罗齐尔世代都是做宝石生意的,所以也就不奇怪去年那条从狼人手下救出她和赫敏的手链了,想要在上面刻什么咒语或者如尼文对葛蕾斯来说轻而易举。

她叫她“我的小冰块”、“我亲爱的教女”,语气亲昵而轻浮,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又奔放的魅力。

她会大笑着讲述自己知道的趣闻,会用夸张的语调赞美芙蕾的容貌和聪慧,会在芙蕾因为某些纯血家族的暗讽而感到疲惫时在她身边安慰她,并生气地称那些人为“跳梁小丑”。

她给予了芙蕾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类似于母爱的热烈关注和庇护。芙蕾无法否认自己被她吸引,渴望从她身上得到那种强大和温暖,尤其是在母亲缺席的生命里,葛蕾斯的出现像是一道强光。

但是葛蕾斯的热情背后,总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真切。

每当芙蕾试图询问关于过去的事情,关于她母亲奥菲莉娅的细节,关于沙菲克家族某些更隐秘的秘密,葛蕾斯总能以各种方式巧妙地滑开话题——有时是一个笑话,有时是一个转移注意力的作业,有时则是一句意味深长,却毫无信息量的“有些事,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我亲爱的”。

这种矛盾让芙蕾无法真正靠近和依赖。一种本能的直觉在向她发出警告。

她当然清楚穆迪是在故意向她透露什么,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傲罗可能真的知道什么隐情吧。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潘西正和达芙妮低声交谈着,侧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笑。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之前场地上的失态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也许她只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吧。

晚宴终于在一种热烈而饱足的氛围中接近尾声。邓布利多宣布了结束,学生们开始熙熙攘攘地起身离席,礼堂里充满了移动的椅子和嘈杂的脚步声。

拉文克劳休息室里,许多同学仍然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今晚的事情,以及威克多尔·克鲁姆会不会成为他们学校的勇士。

芙蕾避开热闹的人群,独自走到那扇巨大的拱窗前。窗外,夜幕深沉,黑湖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玉石,倒映着惨淡的月光。

奥菲莉娅·沙菲克。

她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

卢娜安静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杯口点缀着一颗棉花糖,“你需要它,”她说着,将杯子递到芙蕾手里,她的声音平静而具有安抚力,“月光有时候会让人感到寒冷,即使待在屋子里也一样。”

芙蕾接过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稍微回神。她感激地对她笑了笑:“谢谢你,卢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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