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你大爷!!!”范杰明骂骂咧咧起身去倒水,“他是哪个宴有什么关系,对于你来说,找一个有钱人总比穷小子强吧。”
胥时谦问:“你觉得这种家庭,会让自己的儿子找一个男人么?”
范杰明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摔,“你真的是胥时谦吗?”
“先不说什么家庭了,能让自己儿子找男人的家庭本就不多,反正最后的结果都大概率是分手。”
胥时谦:“………”
“你是要很体面,拿钱拿到手软的分手,还是要被赔了金钱又折感情的撕破脸分手?”
胥时谦生无可恋的喝了一口水。
已老实,求心理医生专业素养。
——
关炎赶到会所时,巢佐已经在劝宴空山了。
“要不,你先凉他两天?”巢佐给晏空山倒满酒。
“就是,哥们为了他做到那样了,这还闹啊?”关炎也加入其中,“重点是,你这身份亮出来,能晃瞎多少人的眼睛,他在银行上班,不可能对你家没有概念,一般人能受得住这从天而降暴富机会?”
晏空山盯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出神,这两日,他被晏老太太连哄带骗的绑了去,还找了个名医,说喝中药能治好他这同性恋的病?!
简直是离离原大普,有大病的还有晏浦,这个始作俑者居然会帮忙把他放出来,真的如他所说,公平竞争?
巢佐:“暴富嘛,呵呵呵呵……晏少毕竟现在连房租都有点困难呢。”
关炎:“你在搞笑吧,落魄王子也是王子……”
晏空山被他俩吵得脑袋嗡嗡作响,他拿着酒杯敲了敲桌子,“你两个能不能给点有用的建议。”
巢佐:“关节炎,你说吧,交了那么多男女朋友,经验丰富。”
晏空山:“……你还交了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关炎呛咳一声,“害,我那是闹着玩的,没有像你这么疯狂。”
巢佐打趣,“你可是小瞧关少了,江湖外号千面渣王是也,让他给分析分析。”
“呸!”关炎把酒杯往巢佐面前一放,示意他倒酒,“今晚哥们为了你豁出去了,不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得生气哈。”
晏空山接过酒瓶,替关炎把酒满上,他现在心乱如麻,总感觉胥时谦那个背影透露着决绝。
关炎自顾自的点上雪茄,双腿往前面茶几上上一抻,渣攻范儿十足,“要我说啊,你早就应该换个方式了,收起那一套舔狗做派,以前你太那个什么了,我没敢说。”
晏空山拿过关炎手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太熏了。”
随后,一脚踢开他的腿,自己架了上去,“说。”
关炎笑得有些欠揍,逼不敢装太久,“根据我对你家行长的了解,他应该是个嫉妒心很强,又比较小心眼的人。”
“嘿!”晏空山有点听不下去了。
“听我说完,再嘿,还有一项,最最主要的,”关炎吹了声口哨,“钞能力。”
巢佐撞了下关炎的肩,示意他看下晏空山脸色:“我建议你说人话。”
“人话就是,只要激发出你胥哥哥的嫉妒心,你再动用点关系,帮他解决下业绩上的事,我保证他服服贴贴的。”
说着,关炎朝门的方向拍了两下手。
巢佐嘴角抽抽,讪笑道:“这哥们最近看教父有点入魔了。”
他们三人的关系用穿一条裤子都显得太生分,应该是穿一条裙子。
人前,哥仨范味十足,人后,饭味十足。
拆台,互损,毫无顾忌敞开心扉,是那种,我给你个眼神,你便可以跟着我漫无目的一直走下去的人。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防备心直接归零。
然而,门口出现的人,让宴空山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来人上身是件单薄的白衫,袖口有两朵刺绣花,束在一条黑色的五分裤里,显出那腰极窄,双腿极长,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打扮青春阳光。
多亏这会所暖气开得高,才会让来客美丽冻人。
这男生迎着三道目光款款走来,视线毫无掩饰地盯着宴空山。
胆子不小,巢佐心想,没几个人能在宴空山的这种目光下,还面不改色不顺拐的。
待坐定后,彻底夺走了巢佐的卧槽。
这张脸,剑眉桃花眼,瞳孔黑得发亮,鼻梁翘挺,皮肤白皙,嘴唇樱红,比女人气色都要好,近看有未谙世事的鹿感,简直是山寨版的胥时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