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白房子来的夫人张了一张周澄无比熟悉的脸。

白色的实验服，一成不变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在猩红给她注射启发药剂的白大褂。

周澄觉得一阵头晕。

如果这只是一场噩梦，请让她早点醒过来，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这个女人又出现在这儿了！

周澄赶忙往后躲去，跟她同样行动的还有阿九，在周围的人都十分积极地表现之时，只有他们两个偷偷往后退，甚至阿九比她动作还快。

周澄纳闷，她就算了，她在那个女人身上吃过亏，不仅折磨过她一顿，还炸出了是穿越人士，让她好一阵提心吊胆，阿九这又怎么回事？

“被人选走难道不是好事？你怎么还往后躲。”周澄问。

阿九反问：“那你怎么也往后躲？”

周澄振振有词：“我是看你退我才退的！”

“……你就撒谎吧。”阿九斜觑她，明显不信，但他又不是爱计较的人，对周澄压下声解释，“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好人。”

虽然周澄知道白大褂不是好人，但她还是怀疑：“你的直觉很准吗？”

阿九斩钉截铁道：“很不准。”

这下轮到周澄白他了：“……那你信个屁？”

阿九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说起来你肯定不信，每次我不信我的直觉的时候，它就会成真，我就会倒霉。”

“……”周澄仰天无语。

她信啊，她怎么不信。

谁让世界上拥有薛定谔的运气的人不止他阿九一个呢。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白房子的人，不过我知道她确实不是好人，至于白房子，我只能说择业不要选那个地方，虽然焚场里面没有一个好的，但在那里……”周澄表情凝重起来，“我从未见过那里面有像咱这么大的孩子。”

也算投桃报李吧。虽然阿九在十几年后会坑她，但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疑罪从无，加上现在的九号帮助了她很多，她不愿意看他送死。

白大褂女士是“白房子”的人么？她不知道，但无论白大褂女士此次前来是否真的是替白房子招人，她都能确定这批孩子只要跟她走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不提白大褂是否会拿他们做人体实验，白房子就不是个好地方。

在十几年后的焚场她没有见过这个训练孩子的组织，甚至听也没听说过，不过对白房子她倒是很熟悉，专门收尸的地方员工自然不少，跟猩红一样，都是苦力，可人再怎么多，她在里面也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活着的未成年。

她没有见过白房子的领导层，不排除领导层会有未成年，组织的孩子会直接到白房子成领导吗？

周澄觉得可能性不大。

组织几乎是把他们这群孩子往打手那方面培养的，除了打架和垃圾分类他们几乎不会任何东西。焚场里专业对口就业方向，只有“捡垃圾”集团和各个势力的监管大队，而这两个，跟白房子扯不上关系，跟领导层也扯不上关系。

所以白房子搜集孩子过去能干什么？

周澄想想就汗毛倒竖。

整个组织上空盘旋的巨大乌云她不想探究，她只是希望这个地方不要把他们像猪猡一样卖掉做成火腿，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心愿，在如今看来都很难达成。

阿九听到周澄的话没什么反应。他平静看着前方正在与机械腿交谈的白大褂女士和没被叫停就一直在训练的同伴。

过了很久，久到周澄以为阿九根本没有听她说话时，他才低声开口道：“我知道，但不跟他们走，我们也会死，而且死得更快。”

周澄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阿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

95%的alpha 和omega 会在十二岁左右觉醒异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十二岁时觉醒。有的会早，有的会晚，可能10岁左右就觉醒，也可能14岁都觉醒不了。

在启发药剂问世前的联邦，现记载的最晚觉醒者46岁时才觉醒了异能，剩下的5%alpha 和omega ，一辈子都没有觉醒。

组织没有启发药剂，12岁没有觉醒异能的孩子，就要被赶出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