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你虽是长泽山的执境上神,但是那圣物无字碑也不能擅自处置,长泽山长老若是知晓你要将其一分为二,恐怕你这执境上神的位子也保不住,我又怎会应允。”
“这事我还是那句话,别的事都行,这件事我是不应,不能眼见你犯下大错。”
步庭轻叹一声,倒也没有过多强求,“罢了罢了,来昆仑之前我就知晓你的脾性,这事容我再想想,再找找法子。”
青鸾自上次步庭求借影桑剑便心生疑惑,步庭知晓影桑剑在昆仑已是让人惊讶,而他借影桑是为将无字碑劈开,这让青鸾十分不解,“上次你来得匆忙,我倒是还没问你,你是从何得知影桑剑在昆仑?又是为何想要劈开无字碑?”
步庭闻言苦笑道:“影桑剑我倒是不知,只不过上一次我去给女娲石重设阵法,恰巧在寒凌峰下见到两个女仙,一着绯衣一着蓝衣,那蓝衣女仙虽并未将影桑剑明示于人,但是千年之前我在孤桑神境见过那梵宴上神佩戴影桑剑,额心处会显现一叶形纹饰,那是孤桑神树的印记。”
“故而下了寒凌峰我便问你此事,原本只当是无端揣测,不料影桑剑当真在昆仑。”
青鸾若有所思,“可是按照你所说我却从未见到过,这又是何故?”
“别说你看不见,那蓝衣女仙也看不见。”
“孤桑的执境上神生于孤桑神树之中,成为执境上神之后这才有了影桑剑,整把剑亦是用孤桑神木锻造而成,此剑自然不同于一般的神兵,而那孤桑神树的印记应当只有原身为木系的神仙才能看见,这估计是因为孤桑神树神力磅礴,所有植物生灵都受其庇佑,因而我才能看见。“
“不过,也难怪你不知晓此事,千年之前有人为梵宴上神绘像,总有人争执额间到底有无这印记,最后闹到梵宴随侍的神官耳边,这才坦言并非所有人都能瞧见这印记,如今千年已过,这点细枝末节谁又会记得。”
“而你们昆仑上下又非木系,自然看不见。”
青鸾当然不知其中缘由,如今竟然是因此印记,步庭才知晓影桑剑。
步庭转而又问:“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蓝衣女仙到底有何高明所在?影桑剑据我所知应当只有认主才能趋势,不然这剑同它的主人一般,可是十分倨傲。”
青鸾自是不会对步庭有所隐瞒,便将在孤桑神境的事说了一遍。
步庭听完还是没有琢磨出来,这女仙到底是何机缘引得影桑认主,最后还是归结于此女仙气运绝佳可以勉强说得通。
“不过,这影桑剑必定不会长留昆仑,待梵宴上神出关,自会回到孤桑神境。”
青鸾为步庭斟茶,“这我自然知晓,不然孤桑神境的两位神官怎会让照夜带影桑回昆仑。”
步庭赞同的点点头,突然惊道:“哎!我说什么夜来着,不就是照夜嘛!”
“好家伙,影桑剑认的主原是你心悦的那女仙。”
步庭摸摸下巴,继而提点道:“那你可得好好注意注意了,神剑再次认主一事,可不常见。看来这照夜女仙与梵宴上神有机缘,至于这机缘到底是何机缘,又会在何时出现,那就说不清了。”
青鸾听着步庭话,面色一黑在黑,只想将手中茶杯扔步庭脸上。
步庭也是会看眼色,眼见青鸾面色不善,又不怕死的添了一把火,“青鸾你自是没见过那梵宴上神,千年之前的风姿引得多少女仙为之倾倒。”
青鸾无言以对,“我看你是想多了,机缘一事说不得准。”
“你还没说为何要劈开无字碑。”
步庭只是摇头,无奈道:“这事算我私事,之前是我思虑不周,回去得重新再想想办法。”
见步庭如此说,青鸾自不会强求,也只是淡然道:“若有需要,可与我说。”
步庭笑了笑,饮尽手中的茶,起身打算告辞,“好了,长泽山还有公务,我亦不便久留,走了走了。”
“若是魔族那边昆仑对付不了,记得传信与我。”
青鸾轻声应了,“你也是。”
步庭却没有说话,只是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便离开了青鸾的寝宫。
待人走后,室内重归宁静,青鸾想起凡间的情形,心中酸涩竟大于愤怒之意。
那样的眼神让他心惊,亦有忧虑这楚越恐是照夜一时劫难,若是照夜情谊尚浅那便好,最难的是情根深种。
昆仑之中并非没有先例,只是后果往往都并非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