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渠呆楞看着梵宴飘然而去,不可置信提高声音对御翎问道:“你听到方才上神说什么?”
“他要去迎神侣。”
“迎的是昆仑的人,是那个照夜上仙,上神是不是沉睡久了。”
“御翎,你说句话呀!”
“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御翎原本听了梵宴的话便有些头疼,潭渠又在一旁如此聒噪,御翎终是忍不住拍了潭渠脑袋一下,“你当我没听见吗?能怎么办?上神这是去迎神侣又不是去抢,更何况孤桑久未有喜事。”
“上神去迎神侣,于孤桑神境是好事。”
潭渠被揍了一下,又听御翎的话,这才缓过来,颇有些委屈道:“这不是太过于惊讶,上神一醒来便要去昆仑迎神侣,换你你难道不惊讶?”
御翎却早已懒得听潭渠掰扯,既然梵宴要去昆仑迎神侣,孤桑必不可少的礼数还是要有,梵宴虽然并未吩咐此事,但是御翎想着定然不能让昆仑看轻孤桑。
时间紧,他得早做打算,吩咐下面的仙侍赶紧将所需的东西准备好。
因而第三日梵宴领着御翎潭渠准备往昆仑而去,梵宴看着一众仙侍手中皆捧着礼盒,被御翎打理得井井有条,笑着对御翎道:“是我疏忽,还好有你准备这些。”
御翎淡淡一笑,“上神第一次自是没有经验,这些都是御翎该做的。”
潭渠早已习惯御翎事无巨细,不然过去千年若是只有他一人,也不能将孤桑管理好。
一行人便开始前往昆仑,自梵宴打算前往昆仑,御翎便早已修书一封送往昆仑,但是等梵宴领着御翎潭渠到了昆仑山下,梵宴却无意去见青鸾,而是打算在昆仑山下寻照夜。
这倒是让御翎一时有些棘手,但对于梵宴此举却并无异议,心中已经寻好说辞,昆仑的执境上神应当也不会怪罪。
御翎潭渠领着仙侍继续往昆仑而去,梵宴则是独自去了昆仑山下。
不多时梵宴便远远瞧见了昆仑山下那熟悉的木屋,木屋不远处有一处坟,坟前立着块木牌,旁边还种了一株桂花树。
梵宴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场景,想到马上便能见到照夜,心中却是难掩激动,慢慢往木屋而去,推开木屋房门,房中却是无人。
但这处木屋显然是有人在此居住,房中情景与他那日在此醒来别无二致,只不过房中显然是多了些东西,临窗的书桌上散落着书籍,旁边的棋局还未下完,梵宴走近一看,脚下不留神踢到一个酒坛。
梵宴见状将酒坛拾起,低头一嗅,是凡间的梨花白,再一看这样的小酒坛桌上也摆着几个。
书桌上的书从前他在凡间也曾看过,但梵宴知道照夜是个活泼性子,即便是看书也爱看些话本,对于楚越手中的书向来是不感兴趣。
但梵宴看着书桌上散落摊开的书还有棋局,心中自知照夜怕是在睹物思人。
梵宴又去了木屋外桂花树下,这才看见旁边立着的木牌上没有写名字,坟上却已经长满了或紫或蓝的不知名野花,星星点点在绿意衬托之下尤为显眼。
桂花树却是常开不败,悠悠桂香浅淡而悠长。
梵宴在桂花树下等了半日都不曾见到照夜,御翎便是在此时来寻梵宴。
御翎看着桂花树下负手而立的银发仙人,再一眼又看到仙人旁边的隆起的小土包,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若是他猜得不错,这个小土包怕就是上神魂魄投生的那个凡人的墓。
虽然上神与那照夜上仙之事御翎知晓不多,但是看上神对这照夜上仙是十分看重,要知道孤桑亦并非没有女仙,梵宴从前也并未多看一眼。
千年之前梵宴自当上执境上神,外界女仙见过梵宴上神亦不是没有人因上神容貌而倾心不已,只不过梵宴的性子别说那些女仙不敢靠近,就连梵宴对于女仙往往都是冷淡有礼,但是此番梵宴如此急切的来昆仑,还说出迎神侣这话,照夜上仙对于梵宴来说必定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因此御翎自上了昆仑也没有闲着,向昆仑的青鸾上神告罪之后,与昆仑的仙侍昂敲侧击攀谈之际,已经将照夜上仙的事了解得七七八八,还知晓最近几日红绛上仙领着照夜上仙去了凤族。
御翎得知此事自然是要前来告知梵宴上神,不过看这面前的景象,那照夜上仙还将那凡人埋葬在此。
梵宴转身见到来人是御翎,心下不免失望,但御翎的话倒先解了梵宴的惑。
“上神,我在昆仑与仙侍交谈之际得知,照夜上仙这几日并未在昆仑,而是随红绛上仙回了凤族,归期还未定。”
梵宴等了半日心中已有猜测,如今照夜归期不定,御翎犹豫道:“上神,既然照夜上仙还未回来,不若去见见青鸾上神?”
御翎虽是试探的问,但见梵宴神色淡淡,显然是不愿,御翎也并未强求,告知照夜之事便又回到昆仑山上,留梵宴在昆仑山下。
第二日御翎与潭渠倒是机缘巧合之下先行见到了照夜,不过御翎并未去再寻梵宴,看照夜上仙应该很快便能见到上神。
御翎猜测得不错,照夜拎着东西踏着霞光远远便瞧见桂花树下站着一银发男子,正抬手抚着旁斜长出的桂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