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应做足了准备,但当江时祈松开她手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面栽倒。
但这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上次她是整个人栽倒在雪地里,而这次,她是整个人栽倒在江时祈的怀中。
她的脸撞向了男人的胸膛,脸颊触碰到了他身上硬挺而冰凉的冲锋衣面料,雪松与香根草的淡香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响起了那次晚宴上,江时祈给她的那条披肩。
两者似乎是同样的气息,只是这次的更冰凉,也许是染上了冬日里雪的寒意。
池应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扑进他怀里,她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了男人的肩颈,努力维持了这么久的安全距离在这会儿被她本人亲自打破。
周围像是一瞬间静了下来,刚刚还热闹,欢声笑语的滑雪场这会儿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耳畔只剩下雪从松树上落下时扑簌簌的声音,以及呼啸的风声,还有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心跳声。
在周遭静得发慌的环境中,池应的血液迅速升温,心跳乱如擂鼓,她不知所措地用手抓紧着江时祈的衣服。
她能感受到江时祈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侧,带着酥麻的,又勾人的痒,像是有人故意用小猫或者小狗的尾巴在她脸颊处划过。
池应大脑宕机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她正想起身,却被人用胳膊摁住肩膀,将她塞又回了他的怀里。
江时祈的手搂着池应的腰,原先只是轻轻搂着,这会儿力道大了些,将她就这么紧紧地固定在自己的怀中,他另一只手慢慢地往上,略过池应敏感的脖颈,轻轻地蹭过她滚烫的脸,最终停留在她的头顶。
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的距离与姿势都极其暧昧,压根看不出来关系不熟,像是一对在打闹,又或者说,在黏黏糊糊勾缠的情侣。
“别动,你头发上有雪。”
池应愣了愣,真就这么乖巧地一动也不动,任由江时祈摆弄着她的发丝。
江时祈垂着眸,感受着池应的体温与气息,他的心跳早就失衡,乱了套,明明寒风呼啸,他却觉得异常炽热。
他伸出手,勾起池应的一缕发丝,将上面仅有的那么一点雪拨干净。
他能感受到周遭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但他依旧能明显感知到一道锐利而带着锋芒的视线从不远处投来。
江时祈抬起眸,毫不避讳又毫不退让地看向了那道目光。
视线里,周司忱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就已错开视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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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累了一天,还是泡温泉舒服。”
季思淼将整个身子都浸泡于温热的水中,就露出个脑袋浮在水面之上。
滑雪非常消耗体力,两人这会儿皆是腰酸背痛。
温泉馆的服务生刚刚端来了两盘水果和两杯鸡尾酒,她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与温热的水形成反差,她顿觉得刺激:“爽。”
反观一旁的池应心神不宁,从滑雪场回来她就心不在焉。
季思淼订的是这边最好的顶楼套房,各项娱乐设施都有,酒吧,棋牌室,台球厅什么都不缺。
这个时间点,雪场里的大部分人都在酒吧,温泉区这边其实并没几个人。
两个人从滑雪场回到客房之后,先是睡了会儿,等到夜幕降临,才出来泡温泉。
温泉在山顶上,从这个角度往下看,能一览无余地看到整座雪山,滑雪场上亮起了灯,晚上起了雾,朦胧而缥缈,看得不正切,那一个个亮起的昏黄灯光像是在云层中闪烁的星星。
夜空静谧,巨大的苍穹顶像是化开了散不尽的浓稠墨水,无边无际地飘向远方。
见池应心神不宁,季思淼凑过去,戳了戳她的脸:“你咋了,从滑雪场回来就这副死样子,江时祈欺负你了?”
“没有。”
池应将半张脸埋进水中,她这会儿其实挺累的,虽然在酒店已经睡了会,但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没什么力气,提不起劲。
季思淼看着池应像一条小金鱼,不断地往水面上吐着泡泡,她捧起她的脸,捏了捏,发现手感极佳,她伸出两只手一起上手捏着:“但是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是那种电视剧里,被狐狸精勾了魂的凡人。”
“你难道是看上江时祈了吗?”季思淼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姐妹,你说你看上别的男人,我还能为你做主,但江时祈,我没办法做主,他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没办法帮你把他捆到你的酒店门口。”
“你要不,想想办法,让他主动送上门?”
看着罪魁祸首在这幸灾乐祸,池应无语凝噎,她从季思淼的两个魔爪里将自己的脸拯救了出来,说:“你想什么呢?我和他压根就不熟。”
“不熟?我才不信,刚刚在滑雪场上,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们呢,我觉得你俩有戏。”
季思淼转身从盘子里拿了个葡萄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话说,你今天有看见周司忱了吗?”
“没有。”
池应今天一整天确实没见到周司忱。
其实她从来到这个滑雪场,就觉得,自己应该没这个运气能撞见他。
“是吗?”季思淼抬头望天,喃喃道:“可是我朋友和我说,下午的时候,周司忱来过初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