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更好的诱饵。

——他自己。

穆笙抬手，轻轻按住后颈的神经接口。里面不仅储存着星蚀会的绝密资料，还流淌着他独一无二的基因序列，一种足以让星蚀会疯狂的、来自A0017-00本体的四维基因波动。这种波动，对星蚀会的战舰而言，比任何信号都要诱人、都要醒目。

“穆笙……不要……”

微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和惊慌。

穆笙猛地回头。

林巫不知何时醒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冷汗，却强撑着涣散的视线，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别去……”

他太了解穆笙了。

从穆笙看向神经接口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这个不要命的计划——用穆笙自己的基因波动作为诱饵，引开星蚀会战舰的主炮，为逃生舱争取逃离的时间。

可这等于自杀。

星蚀会不会直接杀他，他们会把他活捉，会剖开他的大脑，会抽干他的基因，会把他重新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实验品。

“我必须这么做。”穆笙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走到医疗舱旁，蹲下身，轻轻握住林巫冰凉的手，“林巫，只有我能引开他们。”

“那我呢？”林巫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伤口狠狠拽倒，痛得闷哼一声，眼底却红得吓人，“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当年是我没护住你，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穆笙打断他，指尖轻轻拂过林巫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藏着整片星空的决绝，“我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孩了。我有力量，有你给我的勇气，还有……我们要一起完成的约定。”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