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报告明天发。”

沈繁钰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走廊里空无一人，冷白的灯光在光滑的地板上反射出模糊的倒影。他走得很慢，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路过蒋彦晴病房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透过门上的小窗，能看到里面床头灯亮着，蒋彦晴半靠在床头，膝盖上摊着那本新的日记本。他没有在写，只是看着窗外还未亮的天色。

沈繁钰没有进去，继续走，回到宿舍。客厅的落地灯照例亮着，黎梦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治疗学手册。沈繁钰轻轻走过去，把书拿开，将旁边叠好的毯子抖开，盖在他身上。黎梦没有醒，只是在毯子覆上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缩了缩，眉头舒展了一些。

沈繁钰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那份蒋彦晴案件的材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浅蓝，最后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星澜星的黎明。

他拿出通讯器，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

“把纪川的完整档案明天转给我。包括他在战部服役时的所有记录。”

回复几乎是秒回。陆沉也没睡。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