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渊行星没有白天。厚重的尘埃云层将恒星的光芒完全遮蔽,地表唯一的光源是四处流淌的熔岩河,暗红色的光映在嶙峋的黑色岩石上,像一片被遗忘的炼狱。战舰在一处废弃矿场的掩护下降落,小队借助熔岩冷却形成的岩柱群潜入,向地下基地的主入口推进。
穆笙走在最前面,埃塞俄比亚狼的基因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和对能量波动的极致敏感。他的四维感知如雷达般扫过前方每一寸地面,精准标记出六处自动防御炮塔和三道红外警戒线。林巫的荆棘从岩石裂缝中无声蔓延,一根一根缠上炮塔的能量核心,在同一瞬间全部绞碎。沈繁钰和参横交替掩护,用消音能量弹点掉剩下的巡逻傀儡。从降落到突破主入口,全程不到十五分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地下基地的内部是典型的微光计划实验设施,但规模更大,更成熟。走廊两侧的透明培养舱里漂浮着从胚胎到成体各阶段的寄生体宿主,有些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外形。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败组织混合的气味。穆笙的后颈神经接口烫得发红——这里到处都是寄生体的能量波动,四维感知被干扰得像在浓雾中看东西。
他们在核心实验室找到了晏清。晏清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罐前,罐中漂浮着一个尚未成型的寄生体聚合体。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看到突击小队破门而入,他没有跑,甚至没有动。
“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慢了一些。”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沈繁钰和穆笙,落在参横身上,“参横,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参横的肌肉瞬间绷紧。当年在“笼”基地,晏清曾用柒瑜的性命胁迫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每一次任务结束后,晏清都会笑着对他说“干得不错,下次继续”。沈繁钰伸出一只手,按住参横的肩膀,把他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