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矜原本是想问你爱他吗,但是他无法将爱放在苏悠和另一个人身上。
于是他含带私心的,用喜欢,这个稍稍低一点点的字眼去替代爱。
“肯定啊。”苏悠没有片刻迟疑,语气理所当然,“不然为什么我会和他结婚。”
岑子矜眼底的光彩黯淡下来,脸上因苏悠而生的笑容濒临崩塌。
“下月二十号。”岑子矜艰难地重复一遍这令他心脏发颤的日子,声线微微发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眼睫微垂,仿佛丧失所有力气般小声喃喃:“我会去的……”
一起长大的熟悉让苏悠明显察觉到岑子矜不对劲,她本想多问一嘴,结果手机忽然振动,屏幕上弹出池麟的消息。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有急事先走了。”苏悠一心全扑在在池麟身上,丢下这句话后就急匆匆地离开,空气飘逸的信息素伴随主人的远去一同变淡。
在最后一缕花香快要消散于空气时,岑子矜蓦然向前一步,只是早已转身的苏悠未曾发现。
他又忽地止住脚步,好像刚刚踏出的那一步已经花费他的全部力气。
苏悠的背影一点一点远去,逐渐化为黑色的小点,彻底消失在岑子矜的视野内,仿佛在映照他即将面对的未来。
岑子矜眼前顿感发黑,脑袋响起剧烈的轰鸣声,多日连轴转积压的疲倦似海浪压境猛地袭来。
“咕咚”,他直接控制不住地半跪在地,一只手死死抓住行李拉杆,借力强撑起身,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后颈处隐隐作痛的腺体,额头止不住冒出冷汗。
几分钟后,岑子矜缓过神来,沉默地敛去满身狼狈,宛如高傲的狼,即便身受重伤,它也只会去寻觅一处隐秘的洞穴,安静地舔舐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口。
待到愈合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开始它的下一场捕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