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心瑭和周孟夏双双低头看去:“这可真难发现。”
断成两截的蛇身和枯枝没有区别,蛇头像片叶子。
七个人分散在不大的地方,各自恢复真力。
端木嘉不屑地看了钟离宥一眼。
都是一舍的,有些话不说那么明白,但咽下去他还算什么国公公子。
“向师妹修为最低,处理伤口真有一手,不愧是郑师姐教出来的。哎有些人,不声不响,就以为别人看不见——”
“端木嘉!”周孟夏打断,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年钟离宥在费国当质子,她总是在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才能找到他。
可这是同门生死存亡之际,若说叶行当机立断去找生机,你钟离宥身边这么多人,连跟同门使个眼色的时机都没有吗?
这不是偶遇,是大家一起做任务出来的。
周孟夏不相信,钟离宥会丢下所有人走。
但其他人呢?
谁知道关键时刻,钟离宥是出手相救,还是转身就走。
“方才一团糟,没有既定的命令。现在我们知道,隐蛇不是那么难对付,只要有办法能让我们及时看见一点踪迹就好。”应心瑭看向其余人,她这里没有让隐蛇显身的东西可用。
端木嘉已经设下结界,转头说道:“樊大雪,你是不是木灵根?”
“不是,只是三分木灵性。”樊大雪很实在地说道。
“能控制多少枝叶,若是隐蛇游走过,能感知到吗?”应心瑭问。
樊大雪点点头,又摇摇头:“能感知到,但是这么多蛇,不行的。”
“欸我个办法。”
隋俞享受着其余人关注又期待的目光,说道:“把所有隐蛇和心瑭罩在一起。那不就是纱帐里打蚊子,一个都跑不了。”
“好办法!”
应心瑭请教道:“请问怎么样让它们只围着我转,从而上当被扣住呢。”
“嗯——莲莲,莲莲你可以让这些隐蛇沾上什么花草味道吗?”隋俞转移目标道。
向莲努力想了想,很难过地说道:“花粉散出去,整片地都一样。我没——不能精准沾到每一条隐蛇上。”
她头垂得很低,好不容易大家对自己有所期许,可是办不到。
应心瑭说道:“倒果为因,太为难了。要是如此精准对着隐蛇洒花粉,前提不就是能及时发现隐蛇嘛。”
周孟夏托着脸:“就是,有那功夫看清楚撒花粉,我和应心瑭都能一剑戳死了。”
那怎么办呢?叶师兄到底还能不能回来?
下一波隐蛇聚集性攻击,会不会快来了?
应心瑭看了看姜师兄给得文心简,没有任何讯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连松心契的效应都给遮蔽了。
她盘坐闭目,先沉浸下去,恢复真力再说。
隋俞连恢复真力的需要都没有,见众人闭目噤声,心下念叨:“于师姐,救命啊——”
于清淙醒来的时候,看见了绝对没想到的人。
“小师叔?”
殷果将人扶起来,不给于清淙解惑,这是哪里。
反倒问:“清淙,你只把我当小师叔吗?”
于清淙起身下榻,一双瑞凤眼仔细扫视屋内。
这是一个四面垂直,陈设简陋又奇怪的地方,屋顶略微拱出,边沿还有缝隙,有些像棺材盖。
“这里——”
“清淙,你只把我当小师叔吗?”殷果着急挑重点问。
于清淙转身怔仲,殷师叔怎么这么问,难道自己平日有对他不够尊敬的地方。
殷师叔只比她大了一岁,性情随和有时过头,和他说话一不小心就会太过放松。
而她也成为掌门真传弟子,平时面对师弟师妹说话严厉,或许真对小师叔说过什么语气不和礼数的话。
“一日为叔,终身为叔。”于清淙施礼,说话神完气足。
殷果听见此话,周正到规尺定位的端方面容,控制不住地扭曲些许。
“清淙若有不敬之处,小师叔当责罚,不必顾忌师父。”
于清淙请罪之后,不见殷果对自己有什么教训,她最关心的是七个不知在哪里的师弟师妹,还有一个天柱坛神农门弟子。
“小师叔,回宗门之后,清淙认罚。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殷果脸型端方,五官都偏大,一双扇形双褶眼,在心绪翻涌之下睁得更大。
一日为叔,终身为叔!
若不叛离忎峄门,他和于清淙绝无可能。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反正他也出不去。
棺材似得屋外,黑斗篷男修看着屋内一切,掌控着殷果的精神力波动。
儒家上人,没那么容易土崩瓦解。
不过,也不需要殷果精神力完全丧失。
大王沉睡的神魂,清醒越多,就越容易用《大解血亲寄生决》复活。
蛇池里的八个人,也该被蛇王啃噬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