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心瑭和姜遣顺利来到北阵旗,叶行一言难尽地说于师姐让他出来等。
“叶师兄,你进去了?北阵旗里的特别难对付吗?难道不止七个,这边更多?”
应心瑭问得时候,余光中姜师兄编发上的石榴红发带悠忽闪进阵旗中。
姜遣进去,但见于清淙在七个鬼魂之中一边周旋一边说道:“你们冷静一会儿,听我说——死生亦大矣,而不得与之变……”
过了许久,应心瑭和叶行见到姜师兄和于师姐出来,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姜师兄和于师姐好像有些横眉冷对。
两人对视一眼。
叶行风息近距离传音:这怎么了。是不是这边的不好对付,你去问问。
应心瑭摇摇头:你怎么不去问,我看姜师兄和于师姐不想说话的样子。
四更天,星垂小镇,四面阵旗中的戾气之源已经解决。
众人分堆休息时,于清淙纵然对姜遣破阵所作所为不服气不赞同,还是坚持履行诸己堂执事弟子随时随地教化的责任。
“姜师兄,一人之力吸引邪修大部分注意力,为我们闯出祭炼之地创造时机。他是宗门一连破两境,用时最短的弟子。你们见到这样的师兄,应该怎么做?”
“招为驸马!”
周孟夏看钟离宥对帮他敷生肌灵药的向莲特别温顺,自己又不愿意主动过去帮忙,圆润双唇一噘,气道。
“见贤思齐!”应心瑭同时抢答。
于清淙面无表情说道:“应师妹,回答正确。周师妹,自己反省。你们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分组去镇子各处巡查。”
周孟夏又圆又大的双眼缩了一下,拉了拉应心瑭胳膊,小声说道:“姜师兄好像白了我半眼。”
应心瑭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没错,他另外半个白眼给我了。”
周孟夏一脸懵懂:“你不是答对了吗?”
应心瑭也没想明白,就听见姜师兄喊道:“见贤齐思那个师妹,你过来。”
应心瑭磨蹭起身,不知姜遣是要奖励她,还是因为听见她这么说,要拉着她参悟什么。
剩下一小堆忎峄门弟子,隋俞捂着心口,痛恨自己抢答太慢,不然姜师兄应该是叫他过去单独指点。
周孟夏有点不高兴了,虽然她只是说说,但姜师兄也不应该瞪她半眼。
她是未来的剑仙公主,没有她配不上的人,只有她看不上的人。
想着,她就把挨的半个白眼,还给了低头不语的钟离宥。
钟离宥是所有人中外伤最重的,半只小臂受了凌迟之刑。
向莲帮忙换好生肌灵药,听见周孟夏大胆说招姜师兄为驸马,感觉钟离师兄受伤的手臂颤得更厉害了。
公主就是公主,好像全世界都应该被她拥有。
向莲咬着唇去看晒黑的端木嘉,暗道周孟夏这样的话,她永远都说不出口。
叶行坐在地上单腿弯膝,双手垫着后脑勺靠在树上。
一直以来,没人知道他的阴风剑气到底能将人怎么样。
现在应心瑭知道了,那是会废掉人全身经脉的阴招,于师姐查看尸体后自然也会知道。
他当初对于师姐说既是比试,就应该尽全力。
这个全力,可不只是打败当时的对手应心瑭,而是抱着废掉同门的心思。
瞒不住了,应心瑭不好糊弄,于师姐是诸己堂执事,回去之后必然质问。
叶行抬手,摸着从一具尸身上拿来得兵家士气斗魂功法,下了决心。
他不想也不能再待在忎峄门了。
他要找曹伯沛报挖眼之仇,就要面对玄黄门和鲁国大夫的报复。
他的风灵根只是七成纯度,算不上天赋极佳。
他需要再找一条路,他更需要一方势力,而不只是修为。
于清淙看了眼叶行,什么也没说,有疑问回去再问清处置,现在所有人死里逃生,已是不易。
她转头又看向跟着姜遣越走越远的应心瑭,想了想追过去。
身为诸己堂执事弟子,有些事必须较真说清楚!
应心瑭跟着姜师兄,亦步亦趋。
姜遣听着身后的动静,径直走。
抬眸,不远不近淡淡月。
身后,不冷不热慢慢风。
弦月挂树梢,姜遣回身,看着长身玉立的身影走到自己两臂之距内。
“姜师兄,你哪里还有伤?”
“没了。”
“可你唇上有血。”
“无妨。”
姜遣目光灼灼,好像感觉不到哪里痛,其实哪里都是痛。
“姜师兄,你叫我来干什么?”
应心瑭不知道为什么,姜师兄垂眸不说话的时候,她就有点怕。
姜遣抬眼,半握拳,筋骨浅绷的拇指在饱满带血气的下唇重重一抹。
叫你来干什么?
周孟夏说要招他为驸马,应心瑭还在那儿笑嘻嘻的。
他难道还能跟这个混账师妹说,别对我见贤思齐,直接将我招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