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不可以跪我
应心瑭画功不太好,笔走纸间却将繁复的纹路画得半分都不差。
当时她以为这是任自舟给她下得红粉枯骨咒,那可不记清楚点。
白时寻长睫颤抖,看着再熟悉不过的纹路走向,在接过令他有点害怕的那张纸时,语气艰涩:“只有这点纹路交叉走向吗心瑭,没有详细符文的话,看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是有点好奇,是不是修炼这本功法造成的。”应心瑭递过去孟洛送给她的《坤元承天妙玄经》。
白时寻手掌向上,伸到经书底下掩饰颤抖,指尖从捏着经书的手指蹭过,心口魔印蠢蠢欲动。
碰到她都不能平复,那是因为有控制不住的杀意。
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吞噬欲念喂饱自身的天魔印。
“这是——道门常见女修功法。”白时寻说话时咬了下舌尖,防止声音不对劲。
“若是你按照这个修炼出现不该有的纹路,应该是灵气开脉太快,经脉无法承受。道门引气入体很直接,不像儒门需要相应才气元接引,也不比墨门凝练自身之力。”白时寻不停捻着指尖,秋水长眸幽寂。
“那就没事了。所以啊,儒门有不少修者可以自学成才,墨门也能自己摸索修炼,道门这么做就很困难了。”
“嗯。心瑭,好久没看看你扶摇决练得怎么样了,手给我一下可以吗?”白时寻两指交叠,点到伸过来的腕上。
应心瑭心口正中任脉位置,又是一阵窒息,她觉得自己很排斥公子的查探。
怎么姜师兄探脉不这样,司空绾给她输入灵气缓解冰冷,也不这样。
“公子,你的神通,我是不是很难承受住?”她问。
白时寻点点头,这个解释很好,省得他还要找个说法骗她。
他是用龙身元神探的,不是绝对信任,不可能接受,除了忎峄门教出来的傻弟子,什么都不懂。
“不要抗拒,很快就好。”好一会儿,白时寻才收手敛袖。
肉`体凡胎,没有仙根,你怎么死的,还死的这么彻底!
那我的魔印怎么办,为何你死了之后还有魔印在腕上。
白时寻拂袖起身,在不大的洞府内,慢慢踱步来回。
是他杀得她吗?不可能,天旨只是让他将人带回去。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她堕魔反抗不肯回去,他临危不退强行拿人杀了她,她心狠手辣死到临头也不让他好过,非要留下魔印折磨死他。
不,她死得不彻底,她转生为凡人活下来。
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天旨敕令是下给别人看的,执行命令的人另有旨意。
他为什么滞留在凡间,为什么没有别人来找?
因为她还活着魔印还在,他并没有完成任务。
还有没有别的可能?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
“公子,我练得很不好吗?”应心瑭仰着脸,问一脸纠结的人。
“啊?”
白时寻听见喊声心中一动,他不是将天旨扔了吗,他已经将天旨扔了啊。
“很好。”他看着起身走过来的人安抚道。
“公子,你的伤灵药治不了,我先出去,你好入定。”
应心瑭走过去,两手交叠于胸前,就要跪下施礼。
公子对她有大恩,扶摇决就不说了,还写下护体结印,如今因她受伤,还惦记着她的修炼进度。
平时和公子相处过于轻松,可他到底是前辈,当行跪拜礼。
“公子我——”
“你不可以跪我!”
白时寻语气急切,握紧施礼交叠的手,将差点跪下的人托起来。
“无极之野,没有这样的规矩。”
这一跪,麻烦大了。
“心瑭,你对我,没有别的想法吗?”
白时寻没兴致接虚礼听废话,欺身上前弯着指尖儿,没征兆地抠进和自己腰跨高度持平的腰封里。
“白前辈!”
应心瑭一把按住钻进腰封缝隙的手,推开错身后退。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啊,她可是“有女怀春”的年纪,公子又是“吉士诱之”的长相。(1)
“真没有!”
她拿公子参悟了红粉枯骨观,确实没什么特殊想法。
可以有!
白时寻心中不快,一脸欣慰说道:“没有就好,我不收徒的。”
“收徒?”应心瑭羞愧,她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