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自从入门,就随着宗门规定越吃越少,哪有足够的力量修炼玉人桩功法。
造孽啊,她吃风饮露伐毛洗髓控制饮食,可不修炼一个时辰就撑不住了。
沉浸半宿,应心瑭摸了摸饿得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忍不住早些去饭堂。
姜遣回来正要找应心瑭,昨日她说从白时寻魔印里扯出一小截东西,应该是符文承载纹路。
两人在惜时六院外相遇,互相大吃一惊:“你怎么这样了?”
姜遣上前一步,抢先将人拽走,飞到寸毫峰上。
他将人到进屋按在椅子上坐好,着急问道:“应师妹,昨日那个东西是什么,伤到你了?”
“没有啊。我传信已经说清楚了,并无意外发生。”
应心瑭看着姜遣利落下颌上的青色点印胡渣,不知他执行什么紧急任务了,又没来得及用濯沐术整理仪容保持风度。
姜遣知道自己什么样也不甚在意,该看他的人也不怎么看他,还对修真界各色男修看花了眼,他着急用濯沐术做什么。
“那你看看你自己。”
姜遣手掌虚着压在光洁额头,问道:“睡得可好,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应心瑭掏出青铜小镜子照了照,没觉得自己怎么样。
“我这不挺好的。”
“你看不出来吗?”
姜遣皱着眉,他才出去三天,在东海五仙山查探一圈,她就瘦了不少。
明明眼周紧了一毫,脖颈血管隐约显出,唇色比嫣红淡了一分。
如此明显,自己看不出来吗!
带她飞的时候最明显,掌下流畅柔韧的后背,变得瘦硬些微硌手。
分明整个人瘦了一圈,还说自己挺好的。
“姜师兄,你要没什么事儿,我要下去吃饭。”应心瑭饿得发慌。
“我这儿有吃的,等着。”
姜遣走后须臾回来,看着大快朵颐的人,等她吃完才问道:“你怎么饿成这样?昨日没吃饭?还是三天没吃饭?”
“那叫饭吗?吃了跟没吃似得。”
应心瑭有要求赶紧提:“姜师兄,我想我的功法可以练得稍微快一点儿,不过宗门能别限制我在饭堂吃多少吗?”
姜遣怔仲,他懊悔怎么没早一点想到。
天下没有白来的力量,应心瑭不吸收天地造化,她怎么修炼玉人桩功法的,显然是要吃饱喝足,还得吃有利于修炼此功的东西才行。
那她,这些年,岂不是经常觉得饿。
她入门之前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修真功法,只知道自己要多赚钱才能吃饱,也没有条件去找非凡的东西吃。
“师兄知道了。”一定喂饱你!
姜遣再次问道:“你怎么突然能修炼得快了?”
“跟着宿公子两天两夜,参悟了两分匠心独运之玄妙。工家和墨门修行,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应心瑭不见外地说道。
姜遣颔首,他路上没有问,怕她嫌自己管得多。
他没法用她前辈子“亲定未婚夫”的身份,阻止她和其他人接近。
可是师兄妹不能有隔夜怨,这都三天了……
姜遣对坐说道:“应师妹,你有交友的自由,但是以后能不能提前传信告知我一声,你在哪里,和谁一起,在干什么,安不安全。”
“告假了也要说嘛?”应心瑭看了看屋内的时辰灵器。
“没错。你很重要,我必须知道。”姜遣话里有话地说道。
“姜师兄,我尽量。”应心瑭一脸正经。
她现在可是战长老关注的弟子之一,是有功法助力前辈恢复神通的墨家修者,还是能协助九数秦长老演算双位值制阵法的人,自然对宗门来说,很重要。
不过,不给隐私时间有点过了吧,我是弟子,不是奴隶。
姜遣无奈一笑。
真拽!
晌午讲法的时辰快到了,应心瑭被姜遣带飞到寸毫峰三分之二的高度,自己抟风飞下去了。
五月,她无非剑堂修习、九数演算、五德讲□□流转。
另外每隔几日去公子那里,看看还能不能再斩断抽出一截魔印符文。
正式弟子,每隔七曜,就有一次比试。
和上次一样,内院弟子或真传弟子在阵法中,修为压制到术士最高境界,望尽境。
月底考核之前,应心瑭已经和两名内院师兄师姐比试过。
差了两个境界,赢是不可能赢,坚持到比试结束算过关。
这一次比试,应心瑭面对的是许子庭。
“许师兄,好久不见。”
“应师妹,别来无恙。”
许子庭斯文客气道,看不出来曾经两次三番,想杀应心瑭这个坏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