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也不担心留下坑人痕迹,虫卵粉末里掺了樊大哥给的朝生暮解,再争执下去,虫卵粉末消失无踪,就查不到狸力小神兽乱啃人的原因了。
吴让尘认为,应当将弃养无人管的灵兽按规处理。
展豹说是因为吴让尘伤了狸力,它害怕才横冲直撞。
赵氏子弟知晓展豹与曹伯沛过从甚密,不肯善罢甘休。
应心瑭在一群围观人群中,见到两名有过一面之缘的修者,在胡国追杀鬼方修者的法家上等马和中等马。
上等马器宇轩昂,左手臂无衣袖遮挡,上纹一只独角图案。
应心瑭听见有人喊“晏公子来了”,随即又听见一声槌响。
路见不平敲一槌。
上人威压回荡在棒槌敲击声中,镇住所有人的争论。
应心瑭挤到中等马女修身边,小声道:“法家闭嘴这一招,可真好使。”
说完,她听她纠正道:“这不叫闭嘴,是肃静。”
“你长得威武,你说了算。”
贺筱犀利双眼认出来:“你是——下等马?”
“……请叫我应心瑭。不知中等马叫什么名字?”
“贺筱。”
应心瑭见那位上等马询问吴让尘、展豹等五人,问道:“贺少仙,你师兄在干什么?”
“问清事实,责任认定。”
“晏公子是二十四执裁之一吗?”
“不是,路过。”
“......”
应心瑭略一朝天拱手表示佩服。
上等马一声喊的气势,吼住众人,无人怀疑他没资格管。
纠纷关键点在于,小神兽屡次脱离主人看管范围,是否已经构成弃养条件。
小神兽撕咬冲撞,吴让尘那一脚是否承担部分责任。
应心瑭完成任务,离开人群,见到师兄,单眼极快一闭一睁。
好戏开场,师兄,接下来看你的。
姜遣颔首,径直找赵氏在学宫任职的人。
不多时,他在寮房见到赵氏长老,见其带来两名修为低没官职的替罪羊。
赵氏长老先抬出玄黄门六大修仙世家威慑,再保证优待忎峄门弟子,一再提醒姜遣以参与执剑人比试为重。
此事,适可而止,可以避免忎峄门成为玄黄门师徒一派的打手。
另一边,闻人异很快听说学宫发生之事,窄长似魅狐的脸上并无担忧。
只要忎峄门和赵氏起了争执,多死几个子弟,师徒一派可以立即替补。
陆朔支支吾吾道:“闻人师兄,赵氏这么快就知道是我撺掇忎峄门的哎。应心瑭在斋堂人多的时候,不小心说是我提的赵氏。”
曹伯沛数落师弟:“这还用说吗。六大世家与我们师徒的争斗,早已不是秘密。这事一出,他们就知道与我们脱不了干系。还应心瑭不小心,色令智昏你,她故意的。”
“什么?她是故意提的吗?不像啊。”陆朔不太相信。
曹伯沛无力回应,看向闻人异:“师兄,姜遣一定会要求负责筹建的赵氏子弟问罪受死吗?”
“岐国国师,心比眼珠子黑,十七岁助大王废除诸侯王推举储君的先例。他不会放过赵氏怠慢忎峄门弟子的人,他就是来学宫立威扬名的。”
陆朔跟不上两位师兄想法,问道:“闻人师兄,曹师兄认识的那个展豹,又放任未开灵智的神兽扑人,赵氏子弟不肯让步,非要以弃养为由处置。”
“师兄,此事,我自己解决。”
曹伯沛心知不能让闻人异在这个时候出面,就为了只小兽。
赵氏一定深信,展豹小神兽差点伤到赵氏比试子弟,一定是他曹伯沛指使。
只能让展豹自己承担,财和兽,选择一个,损失一样。
闻人异没看两位插科打诨的师弟,平日交给他们的,是简单可控的任务。
宗门师徒一派要事绝密,都有相应能力的弟子承担。
那些才是宗门中流砥柱,保住玄黄门传承,对抗六世家钳制。
寮房执事那边,赵氏长老一脸惊疑,看着姜遣将两名替罪子弟扔出去。
听这狂放小辈说道:“赵长老,此二人不过是你们随便找来的而已。真正负责筹建黄庭城的人,是学宫在册司职修士。那些才是领取淄国定例俸禄和学宫修炼资源之人。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可用我挨个点名?”(1)
那负责来洽谈的赵长老甚怒,鉴于不能在学宫将三公断如何,只能再劝:“年轻人最好不要冲动行事,问过你宗门师长了吗?”
“目前不论是玄黄门哪一派弟子出事,都轮不到忎峄门弟子觊觎学宫要职。身为儒家弟子,倒也不必舍己为人到这个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