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外,孟洛抬手帮少女理了理鬓边碎发,笑道:“可比前年出挑多了。”
“孟姐姐更厉害,是二十四执裁之一呢。”
应心瑭寒暄一句连忙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前年驾走我一辆马车。”
孟洛抬手往少女眉心一戳:“你还记得这事儿。”
她掏出三块灵石,问道:“你那个殷师叔,他怎么样了?”
应心瑭拿过灵石装好,说道:“小师叔,他很好啊。你干嘛问他,不会上辈子真是九尾狐妖吧。找大能算过了?”
“哼,我若是九尾狐妖,你就是玉石琵琶精。”
“.…..不是就不是,扯上我干嘛。”
应心瑭讨债顺利,便也不跟孟洛多待。
这可是个因与司星序有过节,转脸就会连她一起杀的无情道修者。
白日,她按部就班在学宫听讲法,回宗门阵落修习剑术。
坚持每日抟风飞行一个时辰,再回去演算阵法或练练字。
晚饭时,她用松心契给向莲发信:医馆有位名叫黄彤的医修,对花艺治愈术很有兴趣,希望见识一下。
向莲在一日比试结束之后,跟随于清淙前去学宫看望今日比试受伤较重的同门。
收到应心瑭的传信,她问问敷药的同门哪位是黄彤,忐忑不安地找了过去。
黄彤今日晌午听应心瑭说过向莲的长相,正忙得不可开交,拉过站旁边探头不说话的人问道:“是不是向莲,那边有个受打击假寐不肯按时吃药的,你能让他清醒点张张嘴吗。”
“哦——我就去。是那个抱剑趴着的吗?”
向莲顺着医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问道,见到黄彤点头,迈着莲步走过去。
徐凌泉听黄彤说自己假寐,心中更苦,被看穿了。
要不是宗门师长同门都忙着,他也不用独自面对不耐烦的医修。
一阵似花语轻吟的绵绵香气酥心入脑,徐凌泉稍微翻过身来,睁开眼猛地抱紧玄剑。
忎峄门的弟子!
向莲也认出此人,这不是败给应师姐的蜀山剑派弟子吗。
因为一招输,所以受打击不好好吃药?
向莲不在意救治的是哪个宗门弟子,比试又不是有仇,她想修习医术,以后岂能挑着人治。
可治愈术只能让徐凌泉尽量放松清醒些,不能清除心结。
徐凌泉未觉有什么不适,见到脸如莲瓣的女修怯生生望着自己,也不好赶人。
“你你——你不是学宫医修吧。”
向莲摇摇头,咬了下唇,深吸一口气,安慰道:“我是忎峄门弟子。你你——你千万不要觉得输了难堪。我那师姐,非常厉害。”
黄彤的修为可以察觉到向莲令人舒适的真力,本以为徐凌泉这就可以吃药了,岂料看起来非常乖顺的女修,开口就扎人心。
向莲还在释放真力维持治愈术,低着头继续道:“反正,之后会有很多人输给我师姐。”
徐凌泉外伤好治,心伤难医,听闻此话,一脸绝望,以后连挑战赢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吗。
黄彤眼中震惊,向莲真不是应心瑭安排来,存心刺激徐凌泉的吧。
可她想想应心瑭那一身气度,实在觉得不像;又看看向莲愁苦的脸,感觉更难受的是向莲自己。
向莲心下不安,坏了坏了,好不容易遇见个有缘的医修,她自己是不是没把任务办好。
“真、真的!你输给我师姐,再正常不过。一般同境界都打不过她的——”
徐凌泉听着越来越弱的声音,猛然翻身坐起来。
谁说不是呢,说不准他就是碰到个特别厉害的,就应心瑭那风气化为七尺剑的极限速度,掌控真力的精准度不得是显意境巅峰修为啊。
“你好好吃药。”向莲被猛然坐起来的人吓了一跳,颤声说道。
徐凌泉点点头,暗道对手太厉害,实在不能怪他,是吧是吧。
向莲用尽最后一点主动和陌生人说话的勇气。
“还能赢别人……”
“.…..我,谢谢你安慰。”
徐凌泉苍白双唇抖着说话。
黄彤瞥见徐凌泉干了一碗药汁,眼中诧异,这也能行。
向莲晚了点回屋舍,欣喜地说自己和黄彤有缘,她建议自己先背熟内景医典。
缘分制造人应心瑭恭喜:“有缘好,有缘好。以后我的伤,就靠向师妹啦。”
向莲摇摇头:“应师姐,不可以说这种话。”
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两人一整天都没闲着,很快各自沉浸入睡,养好精神明日看周孟夏第一场比试。
周孟夏的对手是玄黄门世家子弟,望尽境修为比周孟夏高了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