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心瑭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由大能们解决。
她听忍受折磨的人问道:“心瑭,你为何一定要留在忎峄门?”
“宗门很好啊。”
“可有人对你不善。”
“个别人怎能代表一个宗门。对我好的人,可比对我不善的人多多了。”
“人间皆过客。”白时寻直眉轻蹙。
应心瑭一愣:“公子——你这样的前辈大能,自然不会常留凡世。”
她继而释然,若是不再相见,那就说明公子和真人们抓到剑魔,他解除魔印,逍遥事外了,好事。
白时寻指尖一动,拈过殿内窗外一朵重瓣关山樱,飘然身影叠于倚窗而立的劲瘦身姿。
层层绽开的花朵,粉里透白妖娆惑人,和薄唇微启叹出的清热呼吸,一起蹭过清丽脸颊。
白时寻倾身低头:“不是的,我不是在对你说。你以为,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嗯?”
他奉上一朵关山樱,目光笼住只失落那么一下下的俏脸,勉强浅笑比花瓣还薄。
应心瑭接过那朵重瓣关山樱,问道:“公子是在指点我悟道?我才修到哪里,不着急不着急。”
她现在就喜欢和公子所说的“过客”待在一起。
白时寻目光紧跟妖娆花瓣,但见少女闻花香的一瞬,嫣红双唇掠过一叠花瓣透粉边缘。
他伸手拿回来,说道:“插在水瓶里,还能多开些时日。”
应心瑭过去找了个不高的瓷瓶,装好半瓶水,将那一支关山樱插进去养着,随后与白时寻道别:“公子,明日端木嘉要比试,我们早些回去了啊。”
白时寻微抬下颌,向上点头示意,菲薄双唇微嘟,半似允许半似幽怨。
待人走出殿门,起身捏住一个花瓣,一扯放在自己唇上,舌尖一伸卷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去,半饱。
他坐回去,双腿岔开歪在躺椅上,秋水长眸细描剩余幸运花瓣,思索。
能不能将心瑭裹上糖衣包成糖块,魔印发作之际,就剥开糖衣含一口。
太虚阵中,风铃响起,惊扰殿内人回味唇齿间花香。
白时寻接到道童请示,玄黄门闻人异带过来两名仙侍,他闭门不见,只说玄鹤岛的仙侍都很勤快,不必再多。
闻人异带着两名年少女修回到玄黄门,将人遣走,去见谢轩。
“大师兄,上次我跟你说过,白时寻与忎峄门女修应心瑭关系匪浅。我找了宗门两女修,一个貌似应心瑭,一个神似应心瑭。不过白时寻,连见都没见我。”
谢轩摇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勿做此事,扰他清修,反倒失策。”
他与闻人异一般,一身玉净瓶白道袍,不过长相身形比尖脸瘦长的师弟阔气。
“师弟,你找人接近应心瑭,探探白时寻对应付剑魔现世的意思。”他想了想,交待道。
闻人异想想也是:“我这正好有个伶俐人儿。”
就让秦素素去接近,她们两个小女修见过一面,相谈甚欢。
他又问道:“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轩严肃道:“师尊助我恢复过了,还有黄师妹照料,你看好学宫就行。”
闻人异媚长眼杀气不掩:“六大世家如此贪得无厌,与我们争抢燕国附近洞天福地。其余人还在那边僵持,我去调配修炼丹药。”
谢轩颔首:“你亲自盯着点姜遣,看看他有何本事点燃山河鼎。”
闻人异会意,弄清启动神器的方法,压制世家诛灭剑魔匡扶天子册封真仙,一举四得。
谢轩又命闻人异叫过十来名师弟师妹,交待比试的重要性,便也让人各自散去。
争夺魔剑的比试场,在众妙之门内,而众妙之门内,有个连玄黄门都没打开过的秘境。
翌日,秦素素见到闻人异,乖巧地应下接近应心瑭的任务。
待出了门,她深吸一口气。
应心瑭身边还有周孟夏和向莲。
她与应心瑭有过节,三次差点被她拿住,还不就是因为她参与抢夺周孟夏剑骨,和买卖向莲移魂换体。
她本来是要避着点这几人,不料竟摊上这么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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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与淄国属国交界边邑,姜遣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行踪。
任自舟被免学宫都讲,被师姐命令盯着司星序,一路跟到燕国。
闻人异在其后,还察觉一名修为较低的术士,不知凭着什么本事跟着自己。
四人前前后后,各显神通,互不出手,一路到了燕国乱藏坞。
这里,修真界传闻是剑魔灭了小说家满门的地方。
据传小说家无数传承失落在此,可进去找得人少之又少。
修真界诸子百家各有传承,不是散修或者无路可走,不会到这里冒生命之险拿别家传承。
传承自己门派理念都来不及,谁管小说家以后还有没有人修行此道。
姜遣释放真力护住自己,不管身后多少人跟着,不是想阻止他成事的,就是想分一点好处的。
他在乱藏坞阻止凡人进入的结界处,费了一番功夫,身影一钻消失不见。
乱藏坞是一片戾气吞天噬海的杀伐之地。
各怀鬼胎不动声色的四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蛇影追踪,一个个全都进入一处空间结界。
在最后一个司空绾进去之后,姜遣身影现在结界之外,重新布下法阵,才离去直往真正的目的地。
里面的三人,各自寻觅着,没多久就因难以承受的戾气聚到相近的地方。
仍是望尽境术士的司空绾,不知遭遇什么,鬓乱钗斜从一片灰暗中坠落,跌进闻人异怀中:“公子救我——”
任自舟还以为这边的人是姜遣,赶过来一看,一脸轻傲:“闻人异,别救她,她装的。”
哼哼——他当初就是这么认识司空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