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嘉手臂搭在隋俞肩上,“我就知道这些了。”
“既然谢氏需要这片湖泊养蚌结珠,怎么还任由洪水泛滥。”向莲不解。
周孟夏晃悠着发髻灵簪,同样不解:“这有什么关系吗?”
剩余三人不管贫富,了然。
这有什么关系,里巷的人都死光了,也不耽误谢氏养蚌取珠。
应心瑭对还是不明白的向莲解释:“谢氏要得应该不是偶然捕捞的普通珍珠,就算幻海蜃珠难得,能帮助改善资质的一定是灵蚌结成的灵珠。没什么修为的人,养不来看不住灵蚌。”
“所以淹死就淹死了?”向莲肩膀颤了一下,“那这里的人就不想想办法,避免洪涝灾害。”
“若是灵蚌一类的妖族在水下作乱,那可不是没修为之人能预防抵挡的。”应心瑭往向莲那边靠了靠,花气袭人真解乏。
周孟夏猛然拔剑喊道:“降妖除魔的时候到了!你们四个,跟上我!”
应心瑭和端木嘉坐着没动,同时问:“去哪儿?”
受周师姐鼓舞,已经站起身的隋俞和向莲面面相觑。
若是灵蚌妖族,湖泊那么广阔,怎么找到湖底洞穴。
应心瑭最关心另外一个问题,若是谢氏都管不住,她们五个人去了不是送死。
何况能产灵珠的灵蚌洞府,谢氏岂能让别人摸进去捡便宜。
“哎秦素素——”她听见简陋棚子外有脚步声,转头看去。
秦素素特地过来接近任务目标,但她不会直接告诉有关谢氏在这片湖泊的动静。
“你们累不累啊,我这有些丹药。”她快步走过去,笑得像邻家妹妹,关切之态一点都不突兀。
“那多谢了啊,秦姑娘。”隋俞伸手就要接过瓷瓶。
秦素素松开手说道:“五块高纯灵石一瓶,或者三十钧齐刀灵币。”
端木嘉手一顿:“不是,你们玄黄门作为东道主,不犒劳犒劳我们,这点恢复真力的丹药还收钱啊。”
秦素素不好意思笑笑,看向应心瑭求救。
“应少仙,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可以缓解疲乏明颜焕容。”
应心瑭一把从隋俞手里抢回来:“那得付钱,这东西不便宜。秦少仙,你拿好。”
“拿来给我看看。”周孟夏昨日就喝光了荀草仙露,正需要这类丹药。
她接过来,嫌弃道:“瓶子真粗糙。”
闻了闻又道:“也没什么香甜味道。”
秦素素懊悔,这公主说不定是个买椟还珠的主,她怎么就没用好看的瓶子装丹药呢。
“这确实是以荀草为主要材料炼制的丹药,因为不是仙露,我就没在丹炉里放香甜灵植,但是比仙露便宜一些。”
应心瑭凑过去闻了闻:“这还便宜?我们那边荀草仙露,五块灵石都能买两三瓶了。”
秦素素不松口:“那一定是荀草年份差多了。五块灵石一瓶,不能再少了。”
她绝对不能上赶着送,应心瑭很贼啊,她杀熟多赚钱,反倒不会被怀疑别有用心。
“应少仙不买吗,女修要对自己好一点哦,别怕花钱。”她递过去一瓶。
应心瑭没接,摇摇头:“我对自己好的方式,是不花冤枉钱。”
秦素素卖丹药的价格太高了,她没闻出来这荀草丹药比公主喝得仙露浓多少。
秦素素接过递给向莲,问道:“向少仙不要吗?”
“我没钱了。”向莲低着头,她这几天把自己那点钱都分给灾民了。
秦素素听着周孟夏嫌弃的话,将丹药收回来。
暗骂:周孟夏死矫情,应心瑭死抠门,向莲死穷酸,这钱真难赚。
应心瑭送秦素素一段路,随口问了问十多个里巷的水产珍珠生意。
秦素素也随意聊了聊,稍微透露一点玄黄门世家一脉子弟不难打听的消息,凡是资质尚佳被赋予厚望的,都有各自洞府产业,还有隐藏修者保护。
无意间示一点点好,应心瑭才不会怀疑她的用心。
既能接近应心瑭,又能让忎峄门弟子费心思对付谢氏,那再好不过。
应心瑭与秦素素分开,自己抟风就近飞向湖畔。
还真不能轻举妄动去探,谢氏有人过来救灾,说不定带着不少隐卫,而且世家修者可不缺少灵器法宝。
谢璟之得知应心瑭赶往湖畔,心下一沉。
忎峄门弟子非要找死吗,他可是带足了人手隐在暗处,连玄黄门师徒一脉都要对谢氏这片湖泊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听说战一宁因归海夕颜说应心瑭是贱儒,拔剑差点削人半个脑袋。
要杀了应心瑭,最好等她不知死活下入湖底,做成死于水妖之手的表象。
谢璟之正要安排人手,不料听手下修者惊慌回报:“公子,不知哪个玩忽职守,湖底有人传信,有只蚌妖逃出来了。万一遇见其余宗门修士——”
“散开找,注意隐匿。”他毫不在意地指派。
来这儿救灾的修者,不下十来个宗门的,有几个会在意一只蚌妖的话,它敢露出一点行踪,杀之即可。
谢璟之最在意的,是有半步真人和三公断之一坐镇学宫的九流名宗,忎峄门。
他带两人沿着救灾视察路线,遥看湖畔,见一人长身玉立,正在湖畔打水漂玩。
……应心瑭在琢磨什么?
谢璟之正要带人往前走,余光惊见一只小妖跃出湖面,拼死挣扎飘向打水漂的石子涟漪。
他大袖一甩,飞身过去除妖,不能让那小妖开口。
湖中化形小妖不过五六岁女童模样,不停招着肉乎乎的小手。
那个护着她逃出来的哥哥说了,他一个人救不了她,去找西岸湖畔四大名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