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之心中大震,应心瑭也中招了,那岂非说明刚才是那小妖幻化蜃景迷惑人。
普通灵蚌哪有这等本事?这片湖泊又孕育出蜃珧了!
难怪能从重重防守里逃出来,跑哪里去了?
他冷静一下,正要施法弄干一身脏污的道袍,却听见不远处令人厌恶的话。
曹伯沛五人过来,陆朔捋着额边发缕说道:“呦呵谢师兄,怎么弄成这样?”
谢璟之捏诀清洁一下,又听应心瑭说道:“遇见一只水妖,索性我俩无事。”
陆朔假笑:“呵——呵——谢师兄连一只水妖都应付不来啊。”
谢璟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有与陆朔起口舌之争,反倒夸赞应心瑭:“应少仙第一场比试,令某难忘。”
他要稳住应心瑭,别跟玄黄门师徒一脉说太多那小妖之事。
陆朔三两步跑到应心瑭身边,一脸艳羡:“心瑭,听展豹说你告诉过曹师兄,练得是何等功法。能跟我说说嘛?”
曹伯沛风度翩翩的脸一僵,禁不住脱口而出:“别问她!”
应心瑭很有风度,不藏着不掖着,实话实说:“桩功。”
曹伯沛不想听,觑了一眼陆朔,非要给应心瑭显摆的机会。
他两位师妹表情俱是一愣,应心瑭确实赢得漂亮,可——还能再装点嘛!
谢璟之举止得体,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应少仙,功力不浅。”
是个跳脱的女修,不难相处。
“过奖。”应心瑭正经八百回应。
谢璟之还道应心瑭与曹伯沛几人相熟玩闹,听到这句嘴角终是抽了一下,接不上话。
陆朔张着嘴好一会儿合不上,一脸崇拜,装功练到脸不红心不跳说过奖的境界,非等闲之人可成。
心瑭真拽,可惜没追求到哇,不然哪还有曹师兄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份。
应心瑭惦记着袖中灵蚌,与其余人告辞,赶回歇息的陋室,又接到一道传信。
隔了两个巷子,她在泥泞树林中见到花雪。
“好久不见啦,你跑这里做什么?”她欣喜地问。
花雪嘻嘻笑:“听说诸子百家聚首,我想一定有很多青年才俊,可又不敢跑进学宫找人撩,就跟着你喽。”
“哪个聊?我跟你说,这边有很多道士,你可悠着点,别被人发现身份。”
“给你带了好吃的。”花雪掏出个储物袋。
应心瑭边吃边道:“我这有个你同类,带回学宫容易被发现,你能帮我先养着吗?”
花雪接过灵蚌,闻了闻嫌弃道:“什么同类?硬邦邦的,我可是毛茸茸。”
“她也能化形,才五六岁的模样。”
“我瞅瞅,看得顺眼,帮你带带。”
……
远处,半空漏出几层断霞,一少女背负古朴长剑,手中桃木铃铛铛作响,她单手捏诀,念咒将桃木铃扔向半空,凝神聆听铃声传去的方向。
那边,应心瑭问清告诉灵蚌让她找四大名助的人,正与花雪勾肩搭背准备过去看看,忽感布下的罡风结界一阵晃动。
“有人来了。” 话音落,一只桃木棕色大铃铛嘭地一声击碎结界。
花雪还搂着应心瑭的脖子,抬头见到一人御剑而来,那年少女道士五官平淡而不乏味,组合起来恰到好处,婉约精巧反衬一身由内而外的剑仙姿态。
“妖孽,放开她!”蜀山剑派慕菀华凌空斥道。
被勾肩搭背的应心瑭,看清女剑修发髻上的桃木灵簪,暗道不妙,道门中专业除妖拿手降魔的蜀山剑派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