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棋沉默看景,秀脸白如茉莉天然无尘,看得公羊无忌眼睛不眨,竟有野人不该烦扰天女之感。
“公羊公子。”
公羊无忌不知何时听到冰凉话音,回神时不自觉与惨然被拒的谢璟之和裴伦一比,更觉自己看上的白桥最是与众女修不同。
已经接触过很多回了,他表白直接:“今夜千山万水作证,桥桥仙子若不离不弃,我公羊无忌必生死相依。”
白棋说话凉如茉莉冰盏:“为何不是你先生死相依,别人再不离不弃。”
“啊?什——什么?”公羊无忌一时没听明白,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桥桥仙子,这还有先后顺序吗?”
他看向画舫船头劈开的水波,感觉自己的神识也像被层层波澜悄然冲开。
白棋在公羊无忌满心疑惑之际,已经用神识衍化局阵。
“公子这句承诺,是假言命题。陈述某一情况是另一件情况的条件。分先履行和后履行。”
“先履行?后履行?”公羊无忌头晕,这是他常用的情话啊,但他这次说得最认真。
“没错。公子要求别人先履行不离不弃,你自己后履行生死相依。可别人都先履行不离不弃了,你好意思不履行生死相依吗?”
“我我——这——什么命题?假言命题是吧。”
公羊无忌辩不过,想着白桥将情话当成辩经论道的命题,心中一酸,又问:“若是我快死了,救我的解毒灵植长在乱藏坞,你会去冒险采摘吗?”
他不明白啊,他真的不明白,好好的表白情话,怎么成了辩经论题。
他这次是真心的!
白棋平静道:“你想让我去死。”
“是我快死了!”公羊无忌大声道。
“你非要让我冒死去乱藏坞为你摘解毒灵植。”
“我不是非要你去!可你真的忍心让我死吗!”
“不是我想让你死。”
“你就说摘还是不摘!”
“是你想让我去死,而你的死,是你自己假设的。”
“......”
嘭地一声,公羊无忌直挺挺倒在画舫船板上,两眼死不瞑目瞪着,看起来神识受伤不轻。
名家锐气辨识打通玄窍。
白棋对局赢了,用公羊无忌挫败散失的神识锐气,扩充自己神识衍化修为。
过了好久,她才将公羊无忌拖进船舱救治一下。
白棋回到黄庭城名家安置阵落的时候,应心瑭五人的座谈会才刚结束。
端木嘉想请教书画真传师兄,央着应心瑭带他去找姜遣。
待应心瑭和端木嘉走后,隋俞留下哄着周孟夏。
“我的公主,跟那种送点东西就到处宣扬的狗男人计较什么。”
隋俞忙着斟茶倒水,听周孟夏说起自己又被于师姐骂了,应心瑭又被于师姐夸了。
他无意识磨了磨后槽牙,转头时脖颈略僵硬地扭了扭,,继续哄道:“心瑭呀,她怎么能跟公主比。她嘴上爱糊弄人,于师姐还就爱听。”
向莲半跪在床榻铺好崭新裀席,退下来时不小心踩了周孟夏的鞋尖。
隋俞嘿嘿笑着斥责:“向莲你小心点,粗手粗脚的。公主可是自小娇养大的,换别人这么踩一脚,腿都得砍了,跟你这样糙养大的不能比。”
“周师姐对不起。”向莲低头道歉,见公主没生气才放心。
乖顺少女鼻尖一阵发酸,很快憋了回去,大家是四大名助,不能将一两句玩笑话往心里去,换成应师姐她才不会在意。
可是,可是隋俞以前从没这么说她,他也从没说过应师姐不能跟周师姐比这样的话。
向莲紧紧咬唇,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隋俞还是欢脱絮叨的样子,他只是随口说说,哄哄公主不要生气吧。
那边,应心瑭带着端木嘉去找师兄。
端木嘉希望和姜遣近乎点,进门先玩笑道:“姜师兄,听说了吗?竟然有人饥不择食喜欢应心瑭。”
他其实想再说下应心瑭漂亮的拒绝,正好讨好下真传师兄管教有方,近朱者赤耳濡目染,有其兄必有其妹是不是啊。
可是他见姜师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个华丽丽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