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淙摇摇头,没说话,左长老学周师妹语气太像了,她竟然有点想笑。
“其实周师妹,她只是改不了生活习惯。”
左小白点点头,不接话,自顾说道:“向莲呢,要是看见别人淋雨,捉急忙慌就要给人送到家去,估计连谢礼都要拒绝。不管别人到底需不需要,只管自己一定要好事做到底。”
“向师妹心地纯良,我以后会多加关照她。”于清淙低头说道。
左小白继续道:“最可恶的是那个应心瑭。”
于清淙猛然抬头,赶紧护着:“应师妹这次没动手就让何令仪自投罗网,保住向师妹清白就是维护宗门声誉。她没动手啊左长老,进步很大。”
左小白不管,继续数落:“应心瑭要是看见别人淋雨,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不用说,要是看不顺眼的人,保准麻溜提桶水,落井下石给人浇头上。”
于清淙使劲摇摇头:“左长老,应师妹她年少独自生存不易,确实容易对关系好的人纵容,对欺负自己人的人——”
她没说下去落井下石,应心瑭上次将何令仪和顾又桢头按水坑里了,这次偷梁换柱,坑了她们七千中品灵石。
左小白哈哈笑:“你看你,我也没说错吧,你就急着袒护她们。清淙,你就是那个,自己淋过雨,便不希望别人淋雨的人。你师尊收你为真传徒儿,让你做诸己堂执事弟子,是他深思熟虑的。他是掌门真人,他眼睛又不瞎。你要相信自己,才气灌顶时候未到罢了,就算不能,也不会影响你在宗门的地位。”
于清淙端正坐着,眼中含泪,重重点头。
她明白左长老的苦心,可她给师尊丢脸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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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学宫内,应心瑭说再请贺筱吃顿好的,就赶在离开之前请了。
这次人不多,除了四大名助,只来了一个贺筱。
周孟夏看见长相凶凶的女修,说道:“哎这谁,学宫规则大多是你们狱法山编的吧。”
贺筱不理,周孟夏生气了,又道:“铭牌不能借与他人使用,实在不方便。本公主让同门帮忙借阅典籍都不成。”
贺筱冷笑一声:“经此一事,还不知道这条规则的好处吗?若是谁都能拿别人铭牌用,向莲这种事只会层出不穷。规则,不是让你这种高高在上之人方便使唤人的,是定分止争保护众生权益的。”
“应心瑭!”
周孟夏说不过贺筱,喊自己同门站自己,逼问道:“你说,这条规则是不是可以改改。那万一铭牌持有人动不了了呢,还不能让别人帮忙啦!”
“说得也是——”
贺筱一听,鹰眼般的眼神压向说话之人,无声质问,应心瑭你有没有点原则!
向莲被贺筱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自责:“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自己的铭牌,谢谢——谢谢大家为了我受累。”
她不希望大家吵架,却又不知道怎么劝架,只知道若不是自己,贺筱和公主也不会提到铭牌使用规则,不提就不会吵架,不吵架应师姐就不会为了站谁为难。
贺筱看到又要哭的向莲,听应心瑭哄个不停,饭都吃不下去了,直言道:“长点心吧。”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而是别人为了帮自己,不知动用多少人脉,人情都要还的。
向莲只会哭,能力和态度,总得有一个。
周孟夏顿觉失了面子,“我在这儿呢,你又凶我师妹。你给我——唔唔——”
她被人捂住嘴,拨开那只手冲应心瑭喊:“你敢捂我嘴,应心瑭你给我跪下!”
应心瑭见贺筱豁然抬眼看过来,悄悄传声:她就那么一说!她就那么一说!
隋俞接到左支右绌之人甩过来的眼色,插科打诨换了话题,让大家平安吃完这顿饭。
好容易吃完,应心瑭结了账先让同门一起走,自己跟上贺筱。
贺筱揶揄道:“回去哄你的师姐师妹,我是个外人。”
“内人,你是内人——”
应心瑭被人一瞪,纠正道:“口误,自己人,你是自己人。”
“谁跟你自己人。大费周章破个小案,你还有多少时间修炼。这件事完全可以伸冤,丢给执裁处置——”只不过查清真相要走流程耗时很长。
贺筱沉思,修炼涨修为,探幽撞机缘,比试拔头筹,哪个不需要时间。
“那没办法,向师妹会一直睡不着吃不下。谁叫本人的修行就是出动呢,我看你也差不多。”
“别算上我。规则那事,你怎么看?”贺筱自个儿换了话题,她是看不惯,不是挂心谁。
“周师姐说得也没错,这条不能毫无通融,人总有意外嘛,可以考虑细化下借别人铭牌的使用例外吧。”
贺筱目光一松,偏圆的外眼角,柔化冷艳面容,刹那间有红梅春绽之色。
她听过应心瑭平日喊周孟夏公主,然在自己面前只称周师姐,大抵是顾忌她这个泯然于世的亡国公主。
两人有商有量,结伴回到黄庭城。
应心瑭去找姜遣确认下明日出发的时辰,轻松回去参悟白时寻写下的扶摇决第三重。
学宫内,秦素素告诉闻人异,应心瑭可能最近不在学宫,她今日还去过玄鹤岛。
闻人异气笑,四日前姜遣与他对弈,说些学宫之事,又用诛灭剑魔的功德,话里话外两宗门以大局为重,所以他才同意,向莲一事,双方都不出手。
此事确实不宜闹大,他同意和姜遣都不出手,也是信得过两个师妹的某些能力,毕竟都是在外门斗出来的佼佼者。
那幅人脸模糊的画面一出,他就知道自己师妹要败,可他若是出手,姜遣也要下场。
他默认师妹找人顶罪,谁知最后自己师妹还是被摆了一道,吃了大亏。
姜遣这个无耻之徒,就要和卑鄙的应心瑭、虚伪的白时寻一起去哪里,竟不说一声带上他。
岂有此理,他得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