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倒反天罡六

“入乡随俗，在下先告辞。”姜遣交叠双手往外一推，礼数周全地出去了。

白时寻更是没什么想法的模样儿，略一点头施礼，留下一句：“那我等你。”

穆长淮待人走后说道：“在你面前，一个端方大度，一个清雅可人。”

在她面前，吐口水的吐口水，抠牙齿的抠牙齿……

应心瑭赶紧解释下：“殿下，我与他们没有——”

“这有什么。女人救男人啊，只是有义，不过可敬；若是有情，那才风光。往外一传，才有说头。有情和有义又不冲突。”穆长淮坐在上座，伸手示意。

应心瑭坐在客座，想想这里的规矩，便也不再多解释。

穆长淮很自然地聊起来，女人和女人相识相交，从打趣男人说起准没错。

“放心，孤没碰过他们。”她一脸郑重，看应心瑭在意的样子，说清楚也好进入正题。

应心瑭唇角一抽，师兄和公子被打扮成那样，真的拉去给国主选夫郎了啊。

她好像抓到了什么不想抓的把柄……

聊天嘛，要有来有往。

既然国主夸她有情有义，她也不客气：“女王殿下胸怀广阔，在下有幸来此，才是天赠机缘。”

两人打趣开场，点到为止，心照不宣。

穆长淮认为应心瑭纵然见色忘命，但有足够本事，那就是添了点风流韵事的有情有义。

应心瑭觉得穆长淮可以左拥右抱，身为一国之君，为了笼络亲自解释算得上胸怀广阔。

两人都从对方立场上考虑，虽鸡同鸭讲，但言语实诚对上适应国情，畅聊无碍。

至此，穆长淮认为可以用两个男子控制住应心瑭，应心瑭判断穆长淮应该想稳住外来客。

双方暂时相安无事。

应心瑭送走国主，简明扼要向姜遣和白时寻说了下自己的猜测。

“看起来，金燧国应该是盲目崇拜了什么东西的力量，还不知为何对外来修者防范甚重。国主在祭炼场一无所知，好像并不愿意献祭。至少，我在那些被困的伥鬼出现时，发现国主十分惊惧不敢置信。”

姜遣说道：“就和蛮古时候，往河里献童男童女侍奉河神，实则被吃掉类似。不过穆长淮怎么会不相信论道的人其实都死了。”

“难道她认为应该有活着的？”白时寻问道。

应心瑭点点头：“应该是。当时我说出一句‘只要比你跑得快就行’，有只被伥鬼附身的长獠猪说我论道过关，让我加入它们。”

“若悟道之后是这样的去处，那无怪穆长淮不敢置信。”姜遣沉声道。

……

“所以，我们被骗了八十多年吗，殿下！”萧进在议事殿内，不敢置信问国主。

穆长淮颔首：“孤看见本该被守护者收为弟子的人，也成了伥鬼。论道不假，可论的不是人道！”

萧进三十多岁，正值青壮年，比刚即位的少年国主沉稳一些。

“殿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但是有外来客修为尚在，这才是最大的威胁。应心瑭能挟持殿下，难保不会像当年那个玄黄门修者一样谋朝篡位，甚至妄想颠覆我们金燧国的继承传统！”

“金燧国勇士成为伥鬼一事还要从长计议？已经有多少人是它们的腹中餐了。哪有什么招为弟子闭关修炼。八十多年了，没有一个勇士修成归来。是它在骗我们，还是我们在骗自己！”

萧进答非所问：“殿下，这么多年，金燧国还在。可是一旦外来人依仗修为作乱，后果不堪预料。趁应心瑭伤未愈，要她命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穆长淮双目怒视：“萧进，为虎作伥者，是何下场？”

萧进低声回道：“无外乎，失去利用价值而遭反噬。”

“大司空，请等卑职传命！大司空——”

殿门外，十多名侍卫仰倒在地，萧进前去阻拦亦被半百之人挥袖振开。

穆长淮君威被扫，未及训斥听到大司空命令：“萧统领，带侍卫们出去，看守好那名女修，勿要失职。”

萧进看向国主，得到应允，只能退下。

穆长淮问出自己的疑问：“大司空，我们曾是中洲一国，见证过殷朝的灭亡。助纣为虐——”

“国主以为只有自己看得透彻？三十多年前，先国主如你所想，带领两千勇士前去，至今连尸骨都找不见。”

两千勇士灰飞烟灭？这是何等修为？

穆长淮气盛：“难道让所有人蒙在鼓里？”

大司空摇摇头：“它不是武者凡人能对付的！何必再折损几千新长成的勇士，到时让所有人信仰崩塌，此后生活在恐慌中。再者三十多年过去，它的修为，我们无法预料。”

穆长淮双眼沉寂，听大司空缓缓说道：“快些解决那个变数，以免被守护者发现，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孤来做。”穆长淮下定决心，沉默看向大司空。

入夜，应心瑭听姜遣说，闻人异明日大概就能炼制成密箓，至于设下隐元困仙阵的人，修为应该臻至半步。

半步真人修为，即使姜遣、白时寻和闻人异三个上人恢复全部修为，也没有实力与之对抗。

夜半，应心瑭在一座坟墓前，见到穆长淮。

听其问起：“闻人公子说，你们是来探幽撞机缘的？”

“殿下，是这样，修者大抵如此。”

“知道这是谁的墓吗？”穆长淮轻蔑问道。

应心瑭看那座坟墓，杂草丛生，乌七八糟，不像是被好好祭奠的样子。

“坟墓主人，可是犯了什么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