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爪鬣狗跃至闻人异身后,拍向他后腰下,利爪刺破道袍衣摆,抓破裤子撕下几条血肉。
闻人异是自己施法用符箓窜出去,这才撞到一间屋舍墙上,刚才敢慢一点点,就被喜欢袭击后门的巨爪鬣狗掏出五脏六腑了!
紧着又是砰地一声,姜遣抓住机会,在妖兽身后,一光圈字符将其掀翻至法阵范围内。
闻人异再用符箓迅疾追过来,站到之前与姜遣等人商量好的法阵位置上,不杀了这妖兽,留下自己一个人也是死路一条,太难对付了。
巨爪鬣狗一个狗打滚撑起四只爪子,见到差点得手的猎物,张口咬向血管丰富的脖颈。
铛——
又尖又长的划痕出现在织月长剑上。
太乙神数列阵·狡兔三窟!
应心瑭挪移过来袭杀,再次失败,她被站位碍事的闻人异一挡,手中长剑错过狗头后脖颈,擦向锋利狗牙,手腕被震得剧痛,长剑脱手落地。
气人!
到底不是自己亲师兄,配合差劲儿。
两次莫名出现袭杀者,巨爪鬣狗伸着舌头滴着口水,盯向不停找死的人。
嗖一下,它甩了下后爪子,拍飞它认识的阵盘,脖颈一扭,要将人一口吞下。
应心瑭想再次挪移,却被妖兽抢先打掉阵盘,只能疾速倒飞逃命。
她一张俏脸,还不够巨爪鬣狗塞牙缝的,眼中猩红舌头吐着热气,离得太近她已经看不过来妖兽完整的狗脸。
已经近到头快要塞狗嘴里的半臂之距,应心瑭双腿抟风玩命后撤五十余丈,架不住妖兽体型巨大,爪一伸赶她奔十步。
半臂之距猛然拉进一半,应心瑭快要吐出来了,嘴巴上突然一闷,有人捂住她嘴,抱着她往后拖。
姜遣紧追而至,一只手捂住差点碰到狗牙涎液的师妹,一只手结印攻击,少倾将怀中人往外一扔,自己引着妖兽法阵挪移阵眼上去。
闻人异捂着流血后臀,将捡回来的阵盘和长剑扔给应心瑭。
应心瑭看向与妖兽缠斗在一起的师兄,惊见那看似涎液有毒的狗牙,正往师兄肋下左腹刺。
巨爪鬣狗头上鲜血淋漓,一只狗耳朵被斩断,妖丹真元持续消耗,连喘口气恢复的时间都没有。
它恨极,拼命将尖牙刺下去。
只要吃掉一个人的真元,就足以弥补修为杀死敌手。
阵盘转动,数堑启动。
这一点隐蔽动静,瞒不过狗眼犀利的妖兽。
应心瑭挪移过去斩杀妖兽的时间不过一弹指,与姜遣被刺穿腹部吃掉真元的时间不相上下。
谁更快!
巨爪鬣狗察觉到危险想先逃走,可嘴下的反抗力竟然弱了,敏锐的狗鼻子刹那间嗅到人类真元的味道。
一口,只要一口!
噗呲——狗头上正中一剑,厚硬皮毛劈开,粗大气管断裂。
应心瑭挪移那一刻,已经凝聚真力,起势剑招。
尽管如此,她还是心口一窒,师兄竟然用自己的真元为诱饵,骗得妖兽舍不得嘴下那一口。
没有万一,一弹指是六十刹那,她必须更快!
配合完美,不过是有人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
妖兽皮毛坚韧,应心瑭折腕立斩,绷腰下切断其气管,妖兽断气的刹那,她已然满身细碎血痕,脸上一层血霜。
“师兄——师兄!”
应心瑭直接将伤口飙血的人横抱起来,姜遣伤口在腹部,背着会磋磨加重伤口。
中毒又重伤的人晕晕沉沉,额头贴在凉丝丝湿漉漉的修长脖颈,清醒了一瞬。
闻人异见到姜遣刚才拖住妖兽那一幕,暗叹佩服之际,见他被打横抱起单手还挂上师妹脖子,上前关切的话一噎,脱口说道:“姜公子,你这入乡随俗,有模有样。”
白时寻停止下雨,微微躬身捂着心口往前走,像以前魔印要发作的模样。
“公子,你怎么样?”
应心瑭横抱姜遣迎了过去,赶紧问道。
公子动用神通下雨,此时魔印发作,她暂时可没有真力压制。
白时寻摇摇头,只是一点不惬心的情绪,他知道已经收进霜飔印里了。
看着焦急之人奔向屋舍,他跟了进去,身后屁股受伤的闻人异也过来。
“我们修整一下吧。”应心瑭翻着储物玉镯里的解毒丹药和生肌灵药。
噼啪——轰——
木头板拼接的屋内霎时热起来,窗棂先烧了起来!
闻人异望向门外惊道:“它怎么还没死!”
他刚才明明用符箓困住了巨爪鬣狗的魂魄,以防它会夺舍之类的邪道。
“它擦干净了镜子——”
应心瑭余光掠过昏迷的师兄和虚弱的公子,一眼无助地看向窗外半空组合凹面镜。
千万镜片聚热的焦点,滋啦烧透窗棂,高温跃向屋内。
以光点为中心的热量,像一口烧红的炒锅,扣向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