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稷山,进学宫后,应心瑭和东野平一起在阵法殿堂。
她将收集好的讯息交给东野平,包括第二轮比试楚堂对手的防御法宝名称级别,第一轮比试楚堂对手的功法修为,以及雷法殿堂都讲划定的雷电强度等级。
一堂课后,东野平将测算结果交给应心瑭,浓眉大眼满是担忧。
他用文心简和旁边人商量:别说你没有这个等级的防御法宝,就算有,术士修为激发的法宝,效用不过万分之一,拿着都是浪费。
商讨怎么应付比试对手,当然不能让人知道,应心瑭用文心简回信:你只管算明白,剩下的我自己来。
东野平用应心瑭帮忙定制的璇玑梭暗器,赢下第三场比试,光不光彩无所谓,他师傅就是墨家刺客,他只是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帮应心瑭想想办法。
他再传信:不然,我教你用璇玑梭。
得到回信:太难了啊,以后再说吧。
应心瑭没时间修习轨迹最捉摸不定的暗器璇玑梭,她还要找宿然试验东野平的测算结果。
按照东野平的测算,楚堂一招劈开对手防御法宝的雷电强度,约略是三极尘啸雷。
宿然找到一件防御法器,说道:“法器与法宝差了两个不可逾越的等级。不过术士确实发挥不出法宝万分之一的效用,用这件法器测算楚堂的雷法强度即可。”
“劈坏了算我的。”应心瑭拿走法器,午时约来秦素素。
秦素素小口咬着冰糖灵果,“玄黄门弟子确实有雷灵根的,不过哪里比得过楚公子那样的资质。雷灵根是异灵根,个别有三五分纯度雷灵性的弟子,我有认识的。你确定,叫过来劈你?”
应心瑭颔首,她在星界被雷电余波劈到全身麻木,她必须知道,自己能承受的雷劈等级,如此方可与楚堂雷法修为进行比对。
三日来,应心瑭忙活的期间,周孟夏险胜狱法山对手,她被战斗经验丰富的法家男修打得四仰八叉,幸好已经可以用剑骨分出三道剑影,攻防兼备得以喘息,反败为胜。
隔日,应心瑭半边身体还在发麻,坚持去看端木嘉与曹伯沛的比试。
斗法小岛上,端木嘉略一拱手道:“那年杏花微风,我叫你曹师兄。”
曹伯沛回礼道:“当时带端木师弟入门,未曾想今日与你各自代表玄黄门和忎峄门比试。”
半炷香过去,端木嘉输得很快。
过两日,就是应心瑭对战楚堂。
屋子内,向莲看应师姐又在选法衣,默默准备治疗雷劈火灼的灵药。
黄庭城西北阵落,正对面是全真宗弟子安置处。
任自舟正在训斥小师弟,“比试前夕,怎么能去应心瑭的饭局,万一她又使坏。”
楚堂老实站着:“二师兄,她她没干什么。我上次吃饭也没事儿。”
“你是被谁糊了眼还是迷了心。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全真宗的弟子,从一开始就不该沾惹尘缘。”任自舟单手拍了下小师弟肩膀,说完手掌一压,抬膝一顶。
楚堂躬身捂着腹部,苦着脸说道:“二师兄,我以后都不去了。”
“看你过两日比试,这道符给你了。三极雷法还没练到圆满,笨得要死。”任自舟将符纸往小师弟眉心一戳。
楚堂低头说道:“应心瑭对付吴让尘已然吃力,二师兄,我不会输给她的。”
任自舟大眼一瞪,语气暴躁:“辩经论道输给她,比试就要让她吃尽苦头才行。”
“有二师兄给的这张符,应心瑭不会留在胜者组。”楚堂稚气的道童脸一紧,收好符箓。
比试那日,应心瑭一大早决定挽个双刀髻,最后一缕头发缠不好,干脆垂在发髻左侧,对镜戴上绞丝镂空蝴蝶发簪,保证斗法时发髻不乱。
出门见到端木嘉,听他习惯性地打趣道:“应心儿瑭,你打扮好看点有什么用,无情道弟子还能舍不得用雷劈你啊。”
另有周孟夏、隋俞和向莲跟着,一行五人今日都去斗法场。
比试甫一开始,震开百千灵峰观客呼喊的雷电,已然劈下来。
楚堂直接用任自舟给的符箓,将三极尘啸雷法,发挥到圆满。
师兄说了,应心瑭使坏防不胜防,必须一招击败,不能耽搁。
斗法小岛上,云团低空路过,噼噼啪啪,霎时被击碎成一朵朵飘絮,簸荡消散。
藏黑蓝雷电在楚堂双臂中激发,经过一道符箓号令,罩住整个斗法岛上空,霹雳震人心魂,一个接一个追逐,发疯似得劈向应心瑭。
空气中弥漫雷煞气味,无孔不入,浓密如尘,令人窒息。
虫鸣禽叫兽吼,如灭绝般悄无声息。
向莲双手手指绞在一起,紧张看向五雷轰顶的应师姐。
隋俞嚷嚷:“我给心瑭设计好了礼仪举止,让她赢下比试那一刻用,能不能用得上啊这——”
“你还给她弄这个!”端木嘉哂笑一下也很紧张,看到应心瑭像是风雷交加中摇摇欲碎的桃花瓣。
周孟夏没说话,她自己和狱法山男修比试,将九歌凝华伞用到有所破损,目前尚未修复好,不然可以借给应心瑭挡一挡楚堂的雷法,让她至少别输得太快,跟端木嘉似的丢人。
百千灵峰观客早已目瞪口呆:那一身胭脂霓法衣的女修,真不是在渡雷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