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奋,小气鬼不停刺破对手护盾,是在试探其身体共振频率。
快了!
白蝙蝠收敛翅膀,这点功夫,他看见田越攻法护盾再次破开,恢复裂缝的瞬间,紧跟着的一道剑气被封闭在护盾之内。
田越痛呼一声,左手臂中了一剑。
区区小伤——她脸上不屑的神情都没来得及出现,嘭地一下整条臂膀碎成血沫。
当应心瑭袭击而去的剑鸣与田越身体振动频度一致时,剑气在其体内震荡冲击,造成风暴式破碎伤害。
田越惊恐自己身体残缺之际,真元也遭到同样攻袭,凤翎涅火扇脱手,仰倒在地口吐鲜血,不敢置信自己落败。
“叔父,救我——”
应心瑭琢磨,白蝙蝠的阵法和田越叔父的炁场针锋相对。
田越叔父的炁场规则,是不断循环五行灵力维持法术,而白蝙蝠的阵法法则是持续削弱任何法术,所以双方没完没了地斗了个两败俱伤,谁都没赢谁也没输,各自抓来帮手。
半步真人和千年大妖的这场斗法,还挺讲究,至少没殃及到外面,杀伤一片人,毁掉一座城。这也跟他们都想保密有关,田家前辈想要独吞长生,白蝙蝠妖不想暴露于世。
田越叔父炁场崩毁真元破碎,自顾不暇,帮不了手臂和真元变成血沫的后辈。
他用符遁逃,被飞速如闪电的白蝙蝠捉住,不多时身体一半鲜血成了腹中餐。
“你不杀我?”
白蝙蝠妖听斗法对手奄奄一息问,严肃道:“杀人坏修行。”
应心瑭一手执剑,一手拎着田越,暗道这是妖亦有妖道吗。
不过,阿吉吸她血时,明明能制住她,为何任由她反吸血。
“哎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吸你血?”应心瑭连忙问道,她不会化妖吧,不然怎么看着田越流血很是饥渴呢。
“姐姐,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利用我的阵法。”阿吉呲着一对虎牙说道。
……
炁场之外,姜遣听师弟师妹七嘴八舌说着与田越一干人等斗法经过,“如此说来,应师妹在蝙蝠声波阵法中,反倒能与田越一战。”
“是这样的,姜师兄——”
“我们别放弃,一定能找到心瑭。”
姜遣有些维持不住画符分身,正在宋且面前的真身站立不稳,又挨了一顿教诲。
曾经是半步真人,他至少能找到炁场所在,水墨淡化的分身,终于进到一个看不见的空间。
“师妹——”他见到了。
“姜遣,我跟你说话呢!”宋师叔的喊声震慑神魂,姜遣在画符分身消失刹那,听见白蝙蝠对师妹说了句话,以及师妹的回话。
“姐姐,我们交颈过了,可别忘记,后会有期。”
“喂,你答应让我咬的二两肉呢,别走!”
应心瑭追不上,阿吉赢了斗法修为大涨,她哪里抓得住回去交差。
目光有意无意落向水墨师兄严实衣领边的模糊淡青血管,她不自觉咽了下。
见符宝消失,她眉心一压,这什么时候,怎么还念着师兄戴过项链的脖颈,甚至觉得咬一口一定色香味俱全。
泰室山寸毫峰上,宋且面色难看,这个师侄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师叔放在眼里,听着听着又走神,喊回来还一脸不乐意。
姜遣语气没起伏,“师叔交待完了,弟子尚有诸多要事,当尽快回学宫。”
“姜遣,我让你走了吗?”宋且气道。
……
淄国边邑,于清淙已经接到向莲传信赶过来。
她带着三个门派少年先找地方恢复,没多久闻人异也赶来,言说来找自己师弟师妹。
应心瑭她们也不知道,曹伯沛四人和追杀的田家修者在哪里。
便先告之闻人异,田越及其叔父所作所为,闻人异作为学宫东道主门派弟子,先关心其余门派弟子伤势,又斥责田家贪得无厌胡作非为,再恭维恭维忎峄门弟子。
知晓田越是被应心瑭重伤,闻人异暗喜田家和忎峄门结梁子啦,可惜应心瑭这个书生手下留情,没直接杀了田越。
他对于清淙敬重说道:“遥乐君,贵门教化有方,回去应当让学宫弟子学学忎峄门书生入世守护一方的仁心。”
回去一宣扬,田家半步和天骄是被应心瑭所害,田家损失千年白蝙蝠,岂能善罢甘休。
到时,护犊子的剑修战一宁会被拖下水,忎峄门与田家交恶,争斗在所难免,玄黄门师徒一派多少能喘口气了。
于清淙摸了摸身边少女散乱的团髻,应师妹当得起学宫表率。
“闻人公子,我和你一起找你的师弟师妹。让其余人先去山下找我向师妹治伤。”
闻人异媚长眼微闪,“有劳遥乐君。我这些师弟师妹,没有你的省心呐。要是换一换就好了。”
“闻人公子,这怎么能随便换。”于清淙神情严格。
“不换不换,进了学宫都一样,我们的师弟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