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仪瞪大眼睛,这里是道观,玄黄门的地盘,她怕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嘴里念着富贵不能淫,眼里瞟着世家有钱郎。”
“哪个世家有钱郎?”应心瑭问。
何令仪气道:“装模作样,谢师兄怎么会看上你。”
“那是他有眼无珠。”应心瑭懒得管何令仪说得是谢璟之还是谢珫之。
“对——欸?”何令仪眨眨眼,一时之间脑识发蒙。
隋俞嘿嘿笑:“也不知道是谁,看上了这个有眼无珠的谢家郎。”
周孟夏按着剑柄哼了一声,“喜欢有眼无珠之人,那此人——”
“岂不是更有眼无珠。”端木嘉顺溜接道。
何令仪半张着嘴,无可辩驳,她觉得谢珫之看上应心瑭跌份失格,那她喜欢谢珫之又算什么?
不不对,别被应心瑭几个带歪了,明明是应心瑭嘴上说一套行事另一套,谢师兄只是被她骗了。
殿门外,谢珫之特地跟着应心瑭,早在殿外听着里面的对话,与走出来的应心瑭打了个照面。
何令仪见到被骂有眼无珠的人,低头打招呼:“谢师兄——你也来啦。”
“何师妹,许久未见。”谢珫之走进殿内,和更有眼无珠的同门师妹打招呼,眼睛却紧跟快到道观大门的身影。
何令仪悄悄抬眼,随着谢师兄的眼神望去,脸色红到发黑,突然觉得谢师兄真的有眼无珠,不是都听见应心瑭什么德行了吗,还看!
道观外的街上,谢璟之还惦记着应心瑭是不是将小蜃珧藏起来了,自然一路跟来,不想与自家嫡兄碰面,一直等在外面。
见到应心瑭对自己礼貌点了个头,快擦肩而过时,他客气问候:“应少仙也在此,关于田越被处决一事,可否单独一叙。”
田越?她已经被枭首示众,还有什么可说的?
应心瑭不解谢璟之的话,她对谢璟之待自己的态度一样不解,此人之前表白言不由衷,现在又来意欲何为。
“好啊。”她应下,兵来将挡。
两人离开之后,消失在街头巷尾,端木嘉和同门继续逛游,摇摇头,“你说她,又一个有眼无珠的,喜欢应心儿瑭。”
“端木师弟,你说谁有眼无珠?”
“啊?姜师兄——”
“应师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她——她忙。”隋俞见到姜师兄翻了端木嘉一眼,打圆场说道。
“她人呢?”
“不知道。”
姜遣径直离开,用松心契传信叫人,还真得到在忙的回复,沉默半晌。
身后师弟师妹小声议论——
端木嘉叹气:“我总觉得姜师兄针对我。”
周孟夏忍不住笑:“小人长戚戚。”
向莲劝和:“不可能的,姜师兄看谁都那样吧。”
隋俞思索一下:“端木师兄,和姜师兄一样,都是书画才气灌顶。”
端木嘉恍然大悟:“我知道啦,姜师兄跟我撞气度了。同一时间地点下,两个书画才气灌顶的才子,最好不要相遇。”
姜遣修为高,还能听见身后不远师弟师妹的胡言乱语,他眉心一跳,继续给师妹传信,良久没得到回复。
设下结界的野外幽静之处,谢璟之道:“应少仙知晓我身份了吧,我们一样,出身里巷。”
“所以呢?”
“送给你,小时候玩过的吧。”
应心瑭捏过一只竹蜻蜓:“恕我直言,上次谢公子在学宫当众表白,分明言不由衷。”
“确实如此,谢某不喜欢被当成一个收拢天骄的器具傀儡。”
“你自己也不差,又何必——”
“应少仙会嫌钱多吗?”
“当然不会。”应心瑭点点头,修仙世家也不会嫌手里的天骄多,就算儿女成群都不成器,还可以招来天骄儿媳女婿。
谢璟之斟酌道:“忎峄门双姝之名,无有异议。只是,应少仙怎么会是书画才气灌顶首座的记名弟子。如此风系剑技,应该和周少仙一样,成为儒门剑道首座的真传弟子才是。”
应心瑭玩着手里编造精巧的竹蜻蜓,无所谓道:“我自有我的缘法。”
“贵宗厚此薄彼,应少仙不考虑另一条路吗。”
“哪条路?”
“与我结缘。”
“有多少好处?”
谢璟之心头一震,老实巴交的脸情绪复杂,里巷野女问得也太直白了,好歹含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