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他余气未消,问姜遣。
姜遣恭敬道:“自长老任学宫诸己堂执事,调解众学子事端,二十四执裁处理的投告减半,学宫氛围愈加趋向忎峄门风尚。”
王长老听着三公断之一姜师侄的话,很快和颜悦色谦逊道:“儒家是诸子百家之首,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1)
“日后学宫最令学子敬仰的长老执事,非您莫属。”姜遣凤目似笑非笑,凛然道。
王长老连连颔首,“学宫众人,属吾门弟子最为可教。诸子百家规训弟子,着实不如吾门。如你师妹这般的学子不少,吾当义不容辞教化之。”
午时,应心瑭偷摸喝下贺筱送来的一壶灵兽鲜血,嘴里含着块糖遮掩血气味道,接到师兄传信。
回到黄庭城阵落,她敲了敲门,经许可推门而入。
“师兄,找我何事?”应心瑭不在怕的,师兄也就在王长老面前装装样子,不会真的教训她。
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师兄不再数落她了。
“过来,我教你弹七弦琴。”
“哦。”
应心瑭坐在一张青木七弦琴前的凳子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师兄不嫌她打扰了。
练了半个时辰指法,姜遣亲自抚琴一曲,应心瑭换座在旁边有些嗜睡。
听着听着,不知何时睡过去,又不知何时醒过来,她连忙道歉:“师兄,我不是故意浪费你时间的,也不是嫌你弹得不好听。”
“知道。遣之琴声与你之心情契合,你才会入睡。若是你觉得难听,那就被吵得睡不着了。”
“对对对——是这样。”
应心瑭在黑白作息颠倒,练剑习琴中享受生活。
五日之后,她被向师妹拉着去听心境讲法,周孟夏、隋俞和端木嘉也一起。
据说执剑人比试到了中段,会有专门的心境考验,所以最近来听心境讲法的人多了起来。
“哎百里倩!”应心瑭进了讲法堂殿门打招呼。
“隋俞,听说你们来这儿,我就来啦。”百里倩坐在讲法堂最后面挥手。
周孟夏坐在讲堂最中间的座位上,说道:“她专门来找你说话的吧。隋俞,你坐哪里?”
“我啊,公主我都没打通玄窍,我去最后面坐,不打扰你们听讲法,也不碍学宫都讲的眼,嘿嘿——”
“隋俞,你给我回来!哼——”
“公主,我往前坐了,一会儿贺筱过来。”
“应心瑭,你跟她坐不跟我坐,你给我跪下!”
“别闹,一会儿都讲来了。”
“谁闹了,谁闹了,你坐不坐我旁边。”
“我闹,我坐。那一会儿贺筱坐我另一边。”
周孟夏气哼哼坐下,这时向莲和樊大雪已经在侧排坐好,门外出现一名女修,众人齐齐抬头哇了一声。
正是闷声不响连赢三场的桃止山名家修者白桥,她白净如茉莉的脸上,是略有阴沉的双眸。
白棋不理会众人视线,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本想讨个清静,哪知旁边坐着的是呱唧呱唧聊天不断的百里倩和隋俞。
百里倩好奇啊,名家修者究竟给对手做了什么局,从第一场无情道弟子开始,一个个崩溃在白桥面前,输了比试。
“哎哎,我是沧澜宫百里倩。白少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直接跨过隋俞的腿,坐了过去压低声音问。
白棋目视前方,双目掠向前方几个修为强劲的女修,周孟夏、应心瑭和贺筱,这都是之后比试可能会遇见的对手。
“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她正式回答道。
“啊?那我能问两个问题吗?”百里倩追问。
“你已经问了两个问题。”
“啊!”
百里倩有点晕,感觉隋俞拽了拽自己胳膊,转头听他耳语一句,她清醒一点得意地又问道:“我问你四个问题总行了吧。”
白棋终于转头,轻笑一下:“百里少仙,你已经问了四个问题。”
“哎!我什么时候问你第四个问题了嘛?”百里倩惊疑。
“就是现在。”
“哈?”
百里倩愣愣地看着白桥,感觉脑袋瓜子晃晃悠悠的,她再也不要跟名家修者说话了啦。
隋俞又跟她耳语道:“都说公羊无忌表白白桥,被拒绝之后沉默寡言,原来如此啊。”
两人又小声嘀咕一番,全当白桥不存在,等心境修行都讲进来才安静。
心境讲法免不了唠叨众少年一些不好的性情或习惯,无非爱恨贪嗔痴,皆因苦求皆不得??。
第一个昏昏欲睡的是黑白颠倒的应心瑭,周孟夏讶异地发现,看起来冷静自持的贺筱竟然也昏昏欲睡。
隋俞趴在桌子上,他神识中的随身小弟,已经开始下咒。
随身小弟这段时间还没想好,再给应心瑭、周孟夏和向莲三人编排什么样的人生,才能让她们对隋俞死心塌地追随。
不过跟着隋俞进学宫,这里有如此多小女修,不如先给别的编排一下人生,也好建立其与隋俞之间的牵绊,日后为他所用。
贺筱,亡国公主,被未婚夫高一钊家族叛国,听闻流浪过,还嫁过人,不知怎么拜入狱法山,想来前几年的经历十分艰辛,哎嘿嘿编排起来应该不难。